沈听晚写:
“期中成绩?”
陈老师看完,笑了一下,很快收住。
“这是其中一个。”
沈听晚又写:
“安全呢?”
陈老师看着她。
“放学路线,回家时间,跟谁同行。你爸爸会盯这些。”
沈听晚把这几个词写下来。
她心里盘了一遍。
父亲的牌有三张:安全,学习,陆灼风评。她能回应学习,能回应路线,却很难回应风评。因为风评长在别人嘴里,剪不断,烧不完。硬碰只会让父亲更确定她被陆灼带偏。
她得找一张父亲不能随便推开的牌。
“老师。”
她写。
“如果调座位,会提前告诉我吗?”
陈老师看完,放下杯子。
“会。”
她又写:
“会告诉陆灼吗?”
陈老师停了停。
“如果真的调,全班都会看到。”
沈听晚的笔尖在纸上压了一个点。
早读铃响了。
陈老师指了指那张纸,放慢口型。
“这张我留一份,方便后面沟通,可以吗?”
沈听晚点头。
陈老师这才把她写的纸收进抽屉,又递给她一张期中复习安排。
“先回去。今天暂时不动座位,但我会观察这周情况,也会问任课老师。”
沈听晚把纸接过来,站起身鞠了一下。
她走到门口时,陈老师又叫住她。
“听晚。”
她回头。
陈老师看着她,口型放得很清。
“你可以为自己争取,但别把所有话都憋在纸里。该让大人看见的,要让他们看见。”
沈听晚点头。
她回到教室,陆灼正趴在桌上,校服外套盖到手肘。她听见椅子被拉开的动静,抬起眼皮。
“陈老板找你?”
沈听晚坐下,摇头,又点头。
陆灼看着她的动作,坐直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