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抱我……”
他如此低声恳求。
也不知是向谁。
浴室水声嘈嘈,梁扉没听清,这句话就飘飘荡荡掉进了空气,庄期也没再重复。
安顿好庄期,梁扉去书房接了通电话。
他父亲梁立业即将六十,家中商议了一番,最后由姜玉琴拍板,准备在梁宅办一场寿宴,邀请海市各路豪门与迅达的合作伙伴。
梁扉今晚应酬的地点在郑氏旗下酒店,好巧不巧,一出门便意外遇上了郑大少与友人聚餐。
那位友人,正是梁家如今攀上的大船燕氏的掌权人,燕宥川。
传闻里,燕宥川是个性情冷漠的顶级alpha,还未出象牙塔便为燕氏创下许多功绩,是上任燕家家主最主意的继承人。
后来不知为何,他突然带着燕氏子部出国,几乎消失在海城视野,偶有消息传回,也大多离不开“铁血手腕”种种字眼。
迅达先前拿下项目正式签合同的时候,梁扉亲自去的燕氏。然而那天,他只到燕宥川的助理,并未直接接触到本人,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能力挽狂澜将迅达拉回正轨,足见梁扉是一个极会抓时机的人。
他没有犹豫,当即上去给燕宥川敬了酒,借机发出邀请。
郑成洋等人在一边看着,笑意从容,似是断定燕宥川会拒绝,面色十分了然。
梁扉心中打鼓,但也做好了被回绝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接下来要说的话。
然而,燕宥川竟然同意了。
梁扉回神,仍觉不可思议。
他揉揉眉心抛开手机,侧身抱住温暖香软的omega,将脸深深埋入对方后颈,贪婪地嗅闻那片皮肤散发出的白兰香气,手掌贴着对方小腹,心中安然。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经过上次医院那场闹剧,庄期的心似乎定了不少。
他既不求着梁扉去画室,也没打算再去医院看谢素音,每天就裹着被子待在卧室里睡觉,或是披上一件厚外套,在梁宅花园里散步。
梁扉不论何时回来,都能见到庄期。他非常满意这种状态,连带着欲望也愈发高涨。
信息素得到释放,alpha的精神面貌自然好,只是庄期作为承受方常常疲于应对,哪怕是在事中,他偶尔也会愣神望向天花板,双目空洞。
梁扉掰着他的下巴问他怎么了。
他摇摇头,转过脸,将满是齿痕的后颈袒露给丈夫。
是啊,自己这是怎么了?
混乱结束后,他找准没有人在的时间吃药。抠开铝箔片,就着冷水往下灌。
浴室水声哗哗,梁扉在洗澡。
庄期倚在床头愣神,半晌,动作温柔地掀开睡裙,摸了摸平坦的肚子。
他垂眸,也不知在对谁说,语气是难得的温柔:“这里太糟糕,你……还是不要来更好。”
如此过了快一个月,两人的关系竟是前所未有和谐。
没有争吵,没有情绪高昂的对峙,也没有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