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月很快便推测出,它在等到化人的机缘之前,便已在几场祸事中,一点一点耗尽了体内的灵气,直至彻底湮没。
元满月闭了闭眼,心底浮起一丝悲痛。
为卿对这尊小石狮擦得很仔细,连狮尾都没放过。
他一边擦,一边低声喃喃:“狮大人,我小时候还见过您在屋檐上奔跑……您若真的有灵,还请尽快显灵吧!”
元满月默默想:大约是再没可能了。
之后几天,为卿每日起床,头一件事便是用祖传的铜钱或龟壳,为满月观卜上一卦。
但卦象始终不甚明朗。
他也不气馁,不疾不徐地收起占卜工具,挎上自己的旧布袋,便踏着晨光下山做工去了。
为卿道长虽顺应时势,拿到了一张大学文凭,却并未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全职工作。
原因无他,不过是满月观虽然香火稀薄,却也不是全无生意,偶尔也会有几位香客来访。
不过,他们始终没能将为卿道长的口碑打出去,因为订单结束之后,这些香客要么人没了,要么进去了。
剩下那些,则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更遑论替他扬名。
为卿倒也不恼,有一单便做一单,没单子就下山打零工,保自己有口饭吃,顺带着替道观添些香烛。
元满月便每日跟在他身后,随他一同下山,倒也增长了不少见识。
第五日,为卿在兼职群里接了个奶茶店的活儿,但一到门口,眉头便轻轻皱了起来。
中介知道这人副业是个神棍,见他脚步踟蹰不前,连忙凑近了低声问:“怎么了?这店有问题?”
为卿摇了摇头:“店没有,人有。”
中介一听,瞬间松了口气:“是人有问题啊?那就没事了,咱就做个兼职,工资一天一结,有什么不对劲,直接跑就是!否管是什么烂摊子,都掺合不到咱身上来!”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小声追问:“哪个人有问题啊?这家店你以前不也干过几次吗,没听你说过啊!难道是最近新招的那几个员工?”
他甚至摸着下巴,开始点评起来:“我就说了!强子人不行,他手里招来的人也不能要!这不就出问题了吧?”
为卿直白道:“问题应该出在他们老板身上。”
中介这下彻底放心了:“老板啊?那更没事了,他不常在店里,只要跟咱打交道的这几个人正常,那就没关系。”
为卿依旧不肯往里走。
中介也不勉强,只是道:“那我给你换个活儿吧,不过今天不剩什么好工作了,而且现在这个点过去,怕是拿不到全天工资。”
为卿并不在意这个:“那便换一个,钱少些也无妨。”
旁边一个正在擦桌子的大学生员工听了,忍不住揣着抹布凑了过来,跟他们八卦:“你们消息也太灵通了吧?竟然知道我们的新老板有问题!”
中介饶有兴趣地问:“换老板了?是谁了?听你这语气,里面有瓜?”
“当然了!浮香阁听过没?曾经红遍全国的奶茶品牌,后面不是被人扒出,老板是个间谍嘛!”
“我们这个店,就是那个浮香阁老板的侄子盘下来的,还聘请了我们原来的老板做总经理,继续管理这些店,对外还说他是老板!我们私下都说,这位新老板怕是不安好心。”
中介玩笑道:“那你还在这干?”
大学生嘿嘿一笑:“我们这叫打入敌人内部!要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第一个把老板扭送公安机关!”
她夸赞道:“我还是阴差阳错才知道的这事,没想到你们竟然早知道了!”
虽然不是自己的本事,但中介还是与有荣焉起来:“哼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这位为卿道长,可是很厉害的神、大师呢!这都是他算出来的,对吧?”
不等为卿说话,那店员突然两眼放光:“您还会算卦?这么厉害呢!我想请您给我妈算算,她表弟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中介见她要长篇大论的样子,担心她浪费自己的时间,连忙道:“现在是工作时间呢,你先工作,我要带他去另外一个地方工作,有什么私事,你们到时候打电话再聊。”
为卿却很感兴趣:“说说什么情况。”
大学生见有戏,抱着有枣无枣打一竿子的心态,赶紧长话短说:“之前青平市不是发生了一次百年难遇的大灾吗?我外公外婆、还有叔外公和叔外婆,全部在那场灾难里去世了。”
“叔外婆当时怀着孕,被救援人员救了出来,早产生下了一个男孩,就是我表舅。”
“我妈那会儿也没成年,没法养他,我这个表舅后来就被人收养了。”
“听我妈说,叔外公和叔外婆在世时,对她特别好,所以我妈工作后,一直想找到表舅的下落,可怎么找都没找到,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她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