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卿点头笑了笑:“学得很不错,精准度还可以再提升一些。”
说着,他指点了几个可以改进的细节,李彤照着一练,进步果然明显。
她趁着打蛇上棍:“师父,再教我几个新法术呗?”
为卿略一犹豫:“你现在学习紧张……要不等高考之后……”
“没事没事,我应付得过来!”李彤连忙道:“而且我还能靠这个赚钱呢!”
见为卿露出疑惑的神色,她赶紧解释:“就上个星期,我跟我同桌打赌,说我会隔空取物,他死活不信,我就给他演示了一下,把别人借走他不还的游戏机,从上锁的抽屉里取出来了!”
“他特别高兴,就请我吃了一周的早餐,还是有蛋有肉的豪华版,又省下一笔钱呢!”
可说完之后,她心里又有些后悔了。
——师父会不会不喜欢这样的行为,觉得她亵渎宗门吧?
为卿却毫不在意,反而有几分欣慰地点点头:“既能解你一时之困,它就是正当的。”
说着,当真又多教了她几个新法术。
直到太阳渐渐下山,为卿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口:“我先送你去坐车吧。”
“不用不用!”李彤赶紧站起来:“这路我熟得很,自己下去就好,您不用送,不然等您回来的时候,天就该黑了,走夜路多危险啊!”
说着,她连忙将双肩包套进两只胳膊,就要往山下跑。
为卿叫住了她:“等等!”
他转身去了厨房,拎出一袋水果递给她:“拿回去吃,你现在读高三,学习压力大,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李彤低头一看,都是她爱吃,又舍不得买的好水果。
她连忙后退一步,双手插进衣兜,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已经占了您好多便宜了,怎么能又吃又拿的呢?做人不能这样!”
为卿故意板起脸:“我不爱吃这些,放着也是浪费,你拿回去吃。”
李彤还是不答应:“那您就退了吧!这些至少得一百多块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水果能退?”
李彤呆呆地望着他,忽然眼眶一红,又连忙抬手抹掉:“您对我这么好,怎么就是不愿意当我名正言顺的师父呢?”
为卿还想再说什么,李彤已经掰着手指头,认认真真地数了起来:“您是除了我大姨以外,第二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两年前,表弟趁着大姨上夜班,骂我是吸血水蛭,把我赶出来,是您救了我,请我吃了饭,帮我付了车费,还教了我法术。”
为卿打断她,认真反驳:“是你自己有悟性,看过几遍就会了,我当初没有特意教你。”
李彤才不理他,继续道:“这两年,您教了我多少东西?还给我交餐费、给我钱买辅导书……我每次来您这儿,都连吃带拿,您从不介意,反而对我倾囊相授……为什么就是不肯收我当徒弟呢?”
“我学习成绩很好的,品性也有保证的,绝对不是那种欺师灭祖之人!您就收下我吧,以后我一定会给你养老的!还会把满月观发扬光大!”
她鼓起勇气,再次提出拜师的请求。
为卿道长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你下山吧,我送你到公交车站。”
李彤抽抽搭搭地下山了。
目送对方坐上公交车后,为卿踏着月色,独自回到道观。
他拿起墙角的扫把,开始慢慢清扫庭院的落叶。
这种活,其实只需一个小小的清洁法术就能解决,但他就是喜欢亲力亲为,每次扫地,都是他一日中最放松的时候。
这晚的夜风很大,他每每将落叶归拢成一座小丘,很快又会被风吹散。
为卿不急不躁,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扫过,慢慢地,也将落叶清扫完了。
元满月静静跟在他身侧,打量着这座与记忆中相似又不相同的满月观。
扫至某个院落时,为卿放下扫把,换了一块抹布,缓步走到廊下,轻柔地擦拭着一尊紧紧依偎在柱子旁的小石狮。
与常见的守门狮不同,它神态并不威猛,只是安安静静地蜷在那里,就像睡着了似的。
元满月俯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它的身体,虽然穿身而过,却也依旧感知到了它现在的状态——一副空荡荡的石头壳子而已。
里面的灵力已然被耗空,甚至不足以维持一丝灵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