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朋友,只是认识的人而已。”商既白语气平淡:“当时只在朋友圈刷到了他朋友替他转发的募捐信息,我手里正好有点闲钱,又对这个领域比较感兴趣,就顺手捐了点设备。”
“后来他邀请我去学校参观,恰好那段时候我没事,就顺便来转了转,不过跟他接触下来,感觉不是一路人,就没再联系过。”
赵为卿听得眼珠子都红了:“顺手、顺便、恰好……商总,您真有钱。”
“还行吧,反正都花不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商既白随口应了句,又低头去拨弄电话簿了。
赵为卿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平复住自己冲天的酸意,认真对元满月道:“观主,线索断在了这里,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元满月却不甚在意:“无妨,解决眼下的麻烦已然够了。”
赵为卿只觉得她话有深意,但一时半会也琢磨不透,干脆不再纠结这个,转而问道:“观主,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说着,他已经低头从兜里掏出了一沓符箓:“我每样都带了几张,要用哪样您尽管吩咐,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元满月却按住了他的手:“不必。”
看赵为卿似是有些失望的模样,她又耐着性子,解释道:“你这些符画得很好,往外一贴,它们今晚大约不敢再来,但防贼千日,终有一疏,不妨等它现身了,再一并解决掉。”
赵为卿一听这话,果断将符箓塞回了兜里,神色严肃道:“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接着,元满月又领着二人绕回了北门,等他们抵达亦清楼时,正好是八点整。
“大学生的考试要考多久?”赵为卿没上过大学,下意识回头问商既白。
商既白双手一摊:“别看我,我又没在国内上过大学,这怎么知道?”
这时,亦清楼出口处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学生三三两两结伴往外走,其中还夹杂着几句抱怨:“晦气死了,就一门选修课而已,试卷出这么难,时间还卡这么短,这是故意想让我们挂科吧?”
“唉,听说以前徐教授人挺好的,我当时就是冲着她才选的这门课,谁知道她学期中突然出了车祸,换成这个古怪浩来给我们上课?早知道会是他,打死我也不会报这门课!”
“古怪浩太古怪了,老天保佑接下来不要让我再跟他有交集。”
听到“试卷”两个字,其余二人同时看向元满月,见她轻轻点了点头,他们立刻打起精神来,仔细打量着人群中每一张面孔。
可直到人流散尽,仍旧没看见卢觅柔的身影,赵为卿有些急了,小步跑到元满月身边,紧张地道:“观主,人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元满月缓缓放开神识,片刻后,迈步走进大楼,径直上到三楼,然后向右一拐,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走去,最终停在了一个乌漆嘛黑的教室门口。
她伸手拧了拧门把——被锁得死死的,透过门下的缝隙往里看,里面一片漆黑,并不像有人在里面的样子。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两个保安巡逻巡到这一层,远远便看见有三个人正聚在教室门口,不知在搞什么东西,立刻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他们警惕地扫过几人,直到目光落到元满月身上时,神色略微缓和了些,带点迟疑地问:“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元满月摇了摇头,指向紧闭的教室门:“我的朋友在里面,但门锁了,打不开。”
“不可能。”其中一位保安走上前,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拧门把手:“亦清楼的教室平时都不锁的,为了方便学生……”
他用力拧了两下,发现还真的被锁上了,不由脸色一变,立刻“哐哐哐”用力敲门:“谁在里面?快把门打开。”
可敲了许久,里面始终一片死寂,于是他往后退了几步,蹲下身透过门底的缝隙往里看,里面漆黑一片,连点光都没有,不由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快,你去拿钥匙!”他扭头对同伴喊了一声,转头更加用力地敲门:“快开门,里面的人听见没有?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开门!”
不一会儿,同伴气喘吁吁地拿着一串钥匙上了楼,里面依旧没有丝毫回应。
保安一号一把抓过钥匙,立刻插进锁孔,“咔哒”几下后,门被拧开了,他带着火气猛地推开门,左手同时“啪嗒”一声按亮了教室灯。
与此同时,一道趴着的身影骤然映入了几人眼帘——一个女生正趴在靠窗的课桌上,一动不动。
保安疑心她在装睡想要逃脱诘问,便快步走过去,重重拍了拍桌子:“同学醒醒!快醒醒!”
他的动作十分重,可那女生却纹丝不动,这也导致保安更怀疑她的装的了。
保安眉头一竖,正要将人拽起来,却见方才在门外的那位年轻姑娘,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站在了女生身边。
只见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啊!”
伴随着一道急促的短叫,女生整个人从椅子上弹坐起来,布满泪痕的脸上,写满了未散的恐惧。
保安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才没好气道:“同学,你怎么回事?别以为装睡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我会联系你们导员,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必须写一个情况说明。”
另一名保安已经快速检查起了教室的各个角落,试图看看有没有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