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觅柔咬了咬下唇,紧张道:“大师,明天早上可以吗?我今天晚上七点有一场考试……等明天宿舍大门一开,我立刻坐车去满月观找您。”
她学校没有补考,只有重修,如今大四关头,如果错过了这场考试,那就得延毕一年,她实在耽误不起。
元满月端详她片刻,果断道:“今天晚上,我在教学楼门口等你,你考完试直接出来找我。”
大师如此贴心,卢觅柔的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连推迟一天都不可以,是不是那烧烤鬼今天晚上就要丧心病狂地对她下手了?
她嘴唇翕动着,半晌没发出任何声音,最终只是视死如归般地狠狠闭了闭眼:“好,今天晚上,我在亦清楼下等您。”
视频一挂断,商既白便控制不住地将脸重新转了过来,眼巴巴地望着她:“什么情况?有鬼出没?”
元满月摇了摇头:“一半一半。”
她看向商既白:“你呢?回自己家呆着,还是继续去道观?”
商既白瞪圆了眼睛:“你没打算带我?”
元满月略带诧异地瞥他一眼:“你想去凑热闹?”
“这怎么能叫凑热闹呢?”商既白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又突然泄了气:“好吧,我确实想凑个热闹。”
“行。”元满月没多犹豫就答应了。
紧接着,她拨通了赵为卿的电话:“带好工具,半个时辰后我去接你,有一个简单任务,带你去练练手。”
电话那头的赵为卿问都不问,便应声道:“工具我一直揣在身上呢,观主,我等着您!”
晚上七点整,元满月带着商既白和赵为卿准时出现在了云麓商业大学北门外。
路上的功夫,商既白已经将整件事的前情如实说给了赵为卿听,此刻,两人见她脚步一拐,沿着学校的围墙朝东走,不由一愣:“观主,咱不去教学楼等卢善信吗?”
元满月摇了摇头:“时辰尚早。”
云麓商业大学占地面积颇广,元满月从北门出发,依次途经东门、南门,最终朝西门方向走去。
随着三人与西门之间的距离缩短,路两边的建筑逐渐稀疏起来,四周开始变得静谧。
商既白对建筑颇有涉猎,他皱着眉头扫过围墙里的几栋矮楼,笃定道:“学校一定知道些什么。”
赵为卿只觉周身的氛围莫名令人不适,听到这么个结论,不由好奇起来:“这话怎么说?”
“你们看。”商既白指向围墙内:“这两栋分别是校史馆和展览楼,非重大节庆不会开门,平时人迹罕至。”
“旁边这栋是药学楼,据我了解,他们的规定是每天下午六点前必须清楼锁门,滞留者,不管有何原因,都直接给与留校察看处分,并扣发学位证。”
“大约十五年前,我一个认识的人在这所大学担任校长,当时我捐了一批设备,并应邀前来参观过,所以对校内布局还算熟悉。”
商既白指着右侧一栋三层的红楼道:“云麓商业大学是后面拆分重组的,这块地皮的前身是一所综合性大学,这一栋是废弃的工科实验室,听说里面还封存着一些重型仪器,平时都上了锁,严禁学生进出。”
“还有这一栋,曾是医学部的教学楼,用以存放医学样本,后来医学部划分去了其他学校,但很多样本并未随之迁移,它同样大门紧锁,平日禁止入内。”
不知不觉,商既白已经走到了最右侧。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介绍:“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靠近西门这一片的校内建筑,几乎都处于闲置或封存状态,简直像是人为制造了一片无人区。”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达了西门,高大的铁门不仅挂了锁,门栓上还用粗重的大铁链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赵为卿上前掂了掂锁头,然后皱眉回头看向元满月:“观主,这锁……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元满月颔首:“它在炼制时,掺了驱邪的符箓。”
两人教学的功夫,商既白已经大着胆子围着铁栅栏往前走了百余米,直到感知到了不舒服的气息,才折返回来,神色凝重道:“栅栏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可供人进出的大洞。”
元满月对此并不意外,她将目光转向马路对面,在于大学西门相对的另一侧,矗立着一排低矮的平房,它们看起来又新又旧。
“新”是因为建筑的设计和装潢并不过时,甚至看不出多少使用的痕迹,“旧”则是因为墙面刷的白漆已然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印满的各色小广告,透着一股久无人烟的荒凉。
商既白注意到她的目光,低头在通讯录里扒拉起来,在拨打了两个电话,终于联系上了其中一位共友。
几句寒暄后,他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情:“什么……你说张则已经去世了?”
“对啊,你不知道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清晰:“就在十三年前,他急匆匆辞掉了云麓商业大学的公职,然后很快出了国,结果到了国外没多久,就遇上了入室抢劫,到现在,连尸体都没找到。”
第218章217梦境
商既白挂掉电话,低声与元满月道:“张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在云麓商业大学当校长的认识的人,他死了,死得有点小众。”
比起这则消息,赵为卿更为震惊的是:“商总,能让你捐那——么大一笔钱的朋友,你跟他平时都没什么联系吗?都十来年了,你连他的死讯都没有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