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怀疑。
就在这个时候。
又一阵排山倒海的剧痛骤然袭来,脑袋疼得就像要当场炸裂开来一般。
曹操再也顾不得其他,只能连忙將手伸了出来,抱著一丝渺茫的侥倖心理,想要试一试。
顾城当即双目微微合拢,静下心来,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他的腕脉之上,专心为他诊脉。
过了许久。
顾城鬆开了搭在他腕上的指尖,脸上的神色已然瞭然於心,对病症有了十足的把握。
“我这病……到底如何?”
曹操强忍著剧痛开口问道,一双眼眸之中,满是半信半疑的神色。
“头为诸阳之会,是五臟六腑气血匯聚上行之处,若是情志失调、劳累过度,导致气血逆乱,络脉瘀堵阻滯,经络自然便会不通,不通则痛,这便是偏头痛的病根!”
顾城条理清晰、不疾不徐地,一字一句道出了这病症的病理根源。
曹操的眼眸,不由自主地骤然一缩。
“他这番话,竟与之前那些名医所说的分毫不差,看来这年轻人是真的精通医术?”
“莫不是上天庇佑我曹孟德不成?”
曹操心中顿时又惊又喜,当即连忙开口问道:“顾公子既然知晓我这病的根源,可有医治的办法?”
“这偏头痛顽疾,並没有能够彻底根治的法子,关键在於要寧心静气,平日里儘量避免过度劳神用脑,切忌大喜大怒。”
顾城微微侧头,轻轻摇了摇,跟著缓声说道:“不过,晚辈隨身带了一味秘制丸药,能顷刻之间止住世伯这阵钻心的头风。”
他抬手往怀中虚虚一探,悄无声息地从隨身的系统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枚通体莹润朱红的胶囊。
“此是何种药石?”
曹操定定地凝望著那枚朱红透亮的胶囊,脸上写满了困惑不解。
这些年他饱受头风折磨,汤药丸散吃了不下百种,可这般光滑圆润、形如雀卵的药,却是平生头一回见。
“布洛芬。”
顾城语气平淡无波,缓缓吐出了这三个字。
“布洛芬?”
曹操与身旁的戏志才、典韦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复述了一遍。
闻所未闻的古怪药名,见所未见的奇特形制。
三人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一眼,眼底都藏著化不开的浓重疑虑。
曹操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捏起了那枚胶囊。
“主公!”
戏志才连忙低喝一声,同时递去一个满是警示的眼神。
一旁的典韦也瞬间动了,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按住了曹操的手腕。
曹操如今是兗州牧,身份何等尊贵,而顾城又是突然登门、来路不明的年轻人,心中是否暗藏歹意尚且无从判断。
他二人身为曹操最信任的心腹,怎能眼睁睁看著主公这般轻率,就吞服这来歷不明的陌生药物。
曹操闻言也顿时迟疑起来,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警惕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头痛猛然袭来,脑袋像是被重锤反覆砸击一般要炸开,曹操瞬间眼前发黑,险些痛晕过去。
他实在被这钻心的疼痛折磨得难以忍受,索性心一横豁了出去,张口就將那枚胶囊囫圇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