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辈太过唐突了,晚辈与令千金尚未成婚,本该称您一声世伯才是。”
顾城脸上带著几分歉意,看出对方满脸茫然不解的模样,当即便从怀中取出一卷用锦缎包裹的帛书,双手恭恭敬敬地奉上。
“这是当年世伯与先父亲手定下的婚约,还请世伯过目一观。”
曹操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细细看完帛书上娟秀的字跡与双方的印鑑之后,他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位年轻公子,是把他错认成了那位姓杨的商人,特意登门提亲来了。
“这年轻人仪表堂堂,相貌气度倒是十分出眾,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士族风范。”
“只可惜从未听过许县有顾城这號年轻才俊,既无名声也无过人才学,哪里配得上我曹操的女儿。”
曹操心中暗暗觉得可惜,当即便將手中的婚约帛书还给了顾城。
“顾公子,你认错——”
他那个“错”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突然间便眉头紧锁,脸色骤变,伸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主——主公!您莫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戏志才脸色骤然一变,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快扶我坐下!”
曹操咬著牙强忍剧痛,不过转眼之间,额头便已经浸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戏志才与典韦二人顿时慌了神,连忙手忙脚乱地將曹操扶进正堂,让他坐在了主位之上。
顾城也跟著走了进去,满脸关切地开口问道:“世伯您是哪里不舒服?”
“不碍事,是多年的老毛病了,歇息片刻便会好转。”
曹操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摆了摆手。
他这话音还未落。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骤然袭来,他的脑袋瞬间就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刺一般。
“啊!”
曹操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叫,整个人当即就伏倒在了案几之上。
戏志才与典韦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自家主公素来便有头风的顽疾,早些年南征北战之时也时常会有发作的时候。
可谁也没有料到,这头风病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而且来势如此凶猛,看模样儼然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世伯,您这偏头痛的毛病,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顾城一眼便看出了曹操所患的病症。
“偏头痛?”
曹操吃力地抬起头望向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艰难开口道:“你……竟然还懂医术?”
“不过略懂一些皮毛罢了。”
“还请世伯把手伸给我,容我为世伯把一脉。”
顾城在曹操身边坐了下来,抬手挽起了自己的衣袖。
曹操的眼眸之中,神色频频闪烁。
他被这头风顽疾困扰了整整十余年,为了治好这病,遍请了天下无数名医,可最终都束手无策,没有半点办法。
眼前这个误认了岳父的“女婿”,就算也懂得一些医术,可看他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医术难道还能高过那些天下闻名的名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