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里确实没有原题。
但题型的覆盖面和出题逻辑和最终考试高度重合。
林哲花了整整两个晚上把它和自己手头的复习资料做对照,标出了那些他学校老师没重点讲过、但材料里反复出现的知识点——一类是空间向量建系的变式,一类是数列递推的隐藏条件,一类是化学工艺流程的步骤分析。
然后他集中火力专攻这几个点。每练完一类就做一套自测卷,错题整理到本子上,第二天再做一遍,做到不变式也一眼认出来。
他不觉得自己在作弊。
联考的命题逻辑本就是公开信息,市一中能拿到的,凭什么他不能?
他只是用一种不那么体面的方式,补上了学校之间的信息差。
期中考试那两天很冷。
十一月中旬的南方城市,教室里暖气形同虚设,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雾。
林哲坐在考场最后一排靠窗,手冻得握笔都有些僵——写到选择题第七题的时候手指才活动开。
数学卷子发下来,他先翻到最后一道大题。
空间向量建系,正好撞在枪口上。
他从第一题开始做,选择和填空比平时快,给后面的大题留出了将近一小时。
三角函数是标准题,做完了。
数列第二问卡了几分钟——他反复读题干,终于在第二段末尾找到了那个隐藏的递推条件,和他练过的那类一模一样。
立体几何建系算出结果,代入、开方、验算,和他预想的步骤分毫不差。
英语和语文中规中矩。
理综收卷的时候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右手,发现掌心全是汗——在冰冷的教室里捂出来的汗,黏在笔杆上,干了之后发涩。
他考了多少分不重要。重要的是排名。
一周后,成绩单发下来了。
他拿到那张A4纸的时候没看,先折了两折塞进裤兜。直到回家的地铁上才打开——车厢晃了一下,他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把纸展开。
年级第96名。
六百个人里的前一百。
地铁到站,门开,凉风灌进来。
他把成绩单重新折好,走出车厢。
手表的皮表带被掌心焐得发潮,他抬腕看了一眼——系统界面没有任何提示。
他手动打开母亲的面板:“周婉清认为儿子不知道用功”,成立状态,纹丝不动;相信者栏里那五个绿色圆点还在一个一个亮着。
他考了96名,系统的读数连一次刷新都没触发。
他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