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司鸢去车站的路上,我犹豫再叁,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在我死后,还有可能去地府任职吗?如果在地府任职,我和崔令仪还能见面吗?”
司鸢的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一时间没有答话,我的心也揪起来。
突然,她噗嗤笑了,又是她的恶作剧。
“可以啊,我们都可以自由出入阴阳两界。而且无需等到你再经历死亡,我回去帮你打份报告,等你们过够了,来梦令找我。”
我没法对她的玩笑介怀,因为她随后给我的答复太过周到。
“等你哦。”司鸢离开前,很俏皮地对崔令仪眨眨眼睛。
她倒是古道热肠。也不算完全做慈善,我最后付给她不少咨询费。据她讲这是亲姐妹明算账,我没有异议,爽快付账。
回到家,我洗完澡出来,看见崔令仪捧着个笔记本,正在写写画画。
走过去看她在做什么,原来是做计划。那张纸上写满了她要和我一起做的事情。
“眠眠,我们后面怎么过?”
司鸢说过,以鬼魂的身份重塑的身体,是不会经历时间流转的,换言之,她是永生的,也是不老的。
这就意味着,在这几十年平凡日子里,我们不能一直在一个地方居住。
“先在这里生活几年,攒一点钱,然后我们去旅居,顺便实现一下你清单上的任务。”
崔令仪对我的决定没有意见。
我躺在床上,她就贴过来,我推开她:“回隔壁你自己家。”
“眠眠,你还没有原谅我吗?”她看上去楚楚可怜。
“对,没有。”我承认道,“你骗了我半年,把我耍得团团转,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她当机立断跪在床上,双手合十不断求饶。
“先分居半个月,让我消消气。”
其实是我心里想出了一个好玩的主意。
“不要嘛……”她皱着眉头,小声抗议。
“这是惩罚的内容,你究竟是不是诚心认错?”我故意摆出冷脸。
崔令仪只好答应,在我房间里又磨蹭了一会儿,直到没有办法,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几天刚好忙一忙工作,我还抽空见了郑玉亭。
由于梦令的事情都不能外传,我和司鸢对过口供,一同骗了郑玉亭。
对于她我深感愧疚,点了满桌她爱吃的东西,算作赔罪。
“眠眠,我正要和你讲,你这个现任虽然不是鬼,但她学历造假。”郑玉亭不知道从哪儿,调查到了崔令仪的信息。
她当然不可能有学历,我心里好笑,面上作惊讶状,想看看她在这个世界上是如何伪装自己的。
郑玉亭把资料发给我,崔令仪的学历是高中,至于工作室,只能查到她新办的这个,过去一片空白。
在郑玉亭的千叮咛万嘱咐中,我结束了这场聚会。
回到家找崔令仪对峙,我好奇她从哪儿学了这么多现代人的知识,又怎么给自己伪造了身份。
“我是被埋在那个院子里的,母亲留了不少首饰随葬,我把它们都卖了换钱。而且在山上,我能听到来来往往的人说话,所以知道很多。”
“至于学历,大学学历实在是有点不好买,我就没费这个功夫了。”
我啼笑皆非,倒在她怀里摸她垂下的发丝。
她的工作室近来越发有模有样,那件繁复华美的嫁衣,一下子为她打开了知名度。
郑玉亭或许一直关注着崔令仪的消息,当崔令仪事业上小有成就,她也不再劝我分手了,尽管仍然说不出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