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把摺叠刀。一个汽油桶。盖子滚到了柜子底下。
手机屏幕还亮著。110的回拨打过来了。
“先生,警力已派出。请问您现在安全吗?”
“安全。一人被控制。一人往楼上跑了。一楼出口只有大门和后门。”
“收到。”
江默蹲下来。
面前那个人缩在地上。右手还捂著左手腕。
江默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光照亮了那张脸。
不认识。
三十五六岁。脸上有疤。脖子上有纹身。纹身內容——看不清。
“你手腕的伤不重。橈骨没断。尺神经没伤到。等会儿急救到了让他们看一下。”
那个人抬头看著他。
脸上的表情——不是疼。
是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一个翻旧档案的人。手里拿著钢叉。嘴里念的是法条。
胸前绿灯一闪一闪。
黑暗中。
四排铁皮柜安静地立著。
里面装著二十年的旧帐。
一页都没少。
远处。警笛声从城市的某个方向升起来。穿过夜色。穿过雨后潮湿的空气。越来越近。
江默站直了。
帆布袋在左肩。保温杯——还在工作檯上铅笔圈里。
u盘在侧兜。
报告在u盘里。
备份在云端。
纸没烧。
人没伤。
数据完好。
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