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困惑。
深深的困惑。
我拿著汽油和铝热剂进来。
你用灭火器糊我的脸。
我拿打火机点火。
你用法条砸我的脑袋。
我倒在地上。
你计算压我脖子的力道。
十公斤。
不多不少。
刚好不构成防卫过当。
然后你报了警。
然后你擦了卡尺。
他用那条仅存的视线缝隙,看著三米外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
白光。白手套。银色卡尺。
脊背笔直。
动作平稳。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暴徒的嘴唇动了动。
粉末从嘴角掉下来。
他想说一句话。
很轻。
轻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你到底是公务员……”
咳了一声。
“还是什么別的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
江默已经翻开了下一份卷宗。
红光从发黄的纸页间渗出来。
他的手指翻过封面。
稳定。
匀速。
和过去的每一天完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