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注意到了,但不急著擦。
他把白色手套脱下来。
手套外层沾满了乾粉和汽油蒸气凝结的油腻。
扔进桌上的垃圾袋。
从帆布袋侧兜里取出一副新的。
纯棉。白色。跟刚才那副一模一样。
戴上。
指缝拉平。
然后他走回办公桌。
从帆布袋里抽出一片酒精湿巾。
拿起游標卡尺。
开始擦。
嘶——
从头到尾。
一遍。
金属表面上残留著一层极细的乾粉薄膜。
酒精溶解了粉末。
卡尺恢復了原本的银色。
冷白光在金属表面上流动。
乾净了。
地下室里,三个人躺在各自的位置上。
一个被钢叉压著脖子。
一个蜷在墙根。
一个埋在纸箱底下。
白色粉雾在慢慢沉降。
led灯管的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领头暴徒趴在地上。
右膝还在疼。
那种疼不是尖锐的。
是一种深入骨缝的、持续的、闷痛。
像有人在他膝盖里面拧一颗生锈的螺丝。
嗓子在烧。
鼻孔里全是粉末。
每呼一口气,气管壁上的乾粉就跟著震动,引发新一轮的咳嗽。
但他此刻最强烈的感受。
不是疼。
也不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