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处批了。
他们批的时候大概以为这个人只是强迫症发作。
没人想过他真会用上。
江默握著钢叉站了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他的站姿——重心稳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握叉的位置在中段偏前,三叉端朝向门口方向。
领头的人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钢叉。
是因为江默的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不是拼命。
什么都没有。
一个人在生死关头,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这比任何凶器都让人发怵。
“还有一件事需要告知你们。”
江默用钢叉指了指自己胸口的执法记录仪。
“这台设备具备实时图传功能。画面同步传输至省公安厅指挥中心的云端存储系统。你们进入本房间后的全部音视频资料,截至目前已上传完毕。”
三个人的身体语言同时產生了变化。
领头的人往后换了一步。他手里的打火机盖子啪地一声扣上了。
第二个人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来的路上有没有摄像头?他想不起来了。
第三个人蹲了下去。他在把桶口盖回去。
“你——你骗人。”领头的人的嗓音变了。“地下室没有wifi信號。断网了。你上传不了。”
江默用左手指了一下桌上那个黑色金属盒子。
“卫星通讯终端。北斗链路。不走地面基站。你们断的是有线网络和蜂窝信號。北斗你断不了。”
三秒钟的沉默。
汽油蒸气在空气中瀰漫著。浓度已经高到让人嗓子发痒。
领头的人做了一个决定。
“撤。”
他转身。
两个人跟著转身。
脚步很快。胶底靴踩在湿滑的水泥地面上,吱吱作响。
他们没有走。
他们在跑。
沿著负二层的走廊,往楼梯间的方向跑。
黑色雨衣的下摆在身后翻飞。
江默站在铁门內侧。钢叉的尾端杵在地面上。
他看著三个人消失在走廊拐角。
脚步声渐远。
然后——
完全安静了。
只剩除湿机的嗡嗡声和汽油蒸气在空气中缓缓扩散的化学反应。
江默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