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大早,村子里的主路上便摆满了席面,三天的流水席用来庆祝元瀟即將出嫁。
虽然整个村子都用鲜花红绸打扮成了十里红妆,所有人似乎都已经默认了,今天就是席聿和元瀟的婚礼。
可当天早上,赵延川看著穿著正式的席聿,才想起一件事:“不儿,咱们现在是去迎亲吗?往哪迎啊?”
席聿给自己打领带的手微微一滯:是啊,他们现在还住在二丫家的民宿里,总不能把元瀟迎到这里吧?
卓见珊和席劭远听见这话,又是一阵唇刀舌剑。
前者嘲讽:“呦,席家人真不愧是簪缨世家,连给新娘子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后者不屑:“呵~卓董身价千亿,怎么给大儿子结婚的房子的钱都没有啊?”
焦头烂额的席聿:。。。。。。
过了会儿,卓见川匆忙跑进门:“问过了,新娘家那边说了,今天只是答谢宴,你也可以理解为是专门为新娘家这边人办的婚礼,就不走寻常接亲的那一套。”
“待会儿把聘礼什么的抬进去,你和元瀟给她爸妈牌位磕个头,然后就能出来和村里人吃喝庆祝了。”
这段时间恶补传统婚仪知识的赵延川:“不是,这是不是有些过於草率了?”
席聿也是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既然元濯说了去磕头,他还是没有任何反抗意味的带著自己这边的人去到了元家。
直到看见元瀟从掛著红绸和喜字的楼梯上走下来时,席聿这才有了几分自己终於要结婚的真实感。
她没有穿著外面流行的婚纱,而是一身元濯不知什么时候就为她定製好的大红嫁衣。
鲜红的绸缎上,栩栩如生的绣著凤凰牡丹等吉祥的图样,丹唇贝齿,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等俩人在元父元母牌位前跪下时,赵延川有些恍惚:“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天是席聿入赘了呢?”
儘管如此,在卓见川客串的司仪开口:“一拜天地”时,他还是恬不知耻的往站在牌位旁边的元濯身边靠了靠。
而席聿的爸妈,则是分坐在主位下方的两排椅子上,当了个沉默的看客。
席聿磕头的时候,余光里明明就元濯的两只脚。
再次抬头时,就对上了三张似笑非笑的脸。
头上顶了个凤冠的元瀟:这都算什么事啊?
好不容易,仓促的拜完堂,席聿便被拉出去陪村里人喝酒去了。
一起被拉走的还有席聿爸妈和赵延川。
元濯沉默的坐到爸妈牌位旁边,兄妹俩对视片刻,元瀟没忍住先开口:“哥,这真的是我的婚礼吗?”
“其实不是。”
元瀟:?????
“我本来只是打算在村里简单的办个答谢宴,但看著席聿往十里红妆的规格上搞了,我就简单应个景。”
“只是通知一下那些婶婶奶奶,你要结婚了。”
“还有咱爸妈,也得让他们看一眼你出嫁的模样不是?”
元瀟茫然:“所以我现在算是结婚了吗?”
元濯拧眉:“不算。”
想到刚刚在自己耳边低喃“晚上等我”的席聿,元瀟再次发出灵魂一问:“所以,这其实不是正式婚礼这件事,席聿知道吗?”
元濯微笑著看向陆昭,陆昭耸肩:“好像也没人说过这就是婚礼吧?”
“那我们这算是骗婚吗?”
因为人多,所以懒得出去凑热闹的陆江临,就这么听完了全程,甚至还被元濯委以重任。
屋外,借著席聿大张旗鼓搞得场地,陆昭在离开前还没有下限的拖著元濯去敬了两桌酒。
在场诸位纯洁朴实的村民们,也没多想,乐呵呵的说这些:“恭喜恭喜,百年好合”之类的话。
陆昭除了早生贵子,其它的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