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聿离开小河村的前一天傍晚,元濯终於鬆口让元瀟正大光明的出去见他一面。
俩人手拉著手走在安静的小路上,元瀟沉默片刻开口道:“席聿,你是不是觉得有些为难?”
席聿琥珀色的瞳孔带著坚定:“不,这都是我应该给你的。”
“我知道你哥哥的用意,並且非常理解。”
“如果当事人不是我,那我大概会更加严苛的要求你未来的另一半。”
“无论他的父母喜不喜欢你,哪怕是绑,也要绑著他们来参加你的婚礼,这事关乎於你和你哥的顏面。”
元瀟悠了悠席聿的手:“那你真的要把你爸妈绑过来吗?”
席聿轻笑:“不至於。”
对待那两个人,除了足够的利益,没有第二种方法。
一晚上的相处时间,足够席聿支撑过未来大半个月见不到的日子。
將元瀟送到家门口时,元瀟用小指勾著席聿的手,低声道:“抱歉啊,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很辛苦,但是我没办法在哥哥面前替你说些什么。”
元濯这么做是为了谁,別人不清楚,元瀟还能不知道吗?他百般折腾席聿,不就是为了给元瀟爭一口气吗?
家世悬殊,不是元濯一朝一夕就可以弥补的,他只能用这么老套的办法,告诉全世界,不是元瀟高攀了席家,是席聿千求万求,才求得元瀟下嫁的。
所以谁都可以说元濯要求太多,唯独元瀟不能说什么。
“傻子,你看不起谁呢?我都做好了比现在情况糟糕千万倍的准备了,你哥仅提出这些要求,我已经非常感恩戴德了。”
早在他有和元瀟共度一生的念头时,席聿甚至已经做好,元濯找人暗杀他的准备了。
他如愿得到了元瀟的心,此后万种困难都將是幸福的恩赐。
临进门前,元瀟和席聿浅浅的接了一个吻。
席聿恋恋不捨的凑近亲了好几下,声音嘶哑:“等我回来。”
在家待嫁的日子过的很快,小河村在这大半个月里,来来往往了好几拨人。
有赵延川的传话,元瀟也对席聿的行踪一清二楚。
他不是在满山沟找下乡访问的席劭远,就是在追著去国外谈合作的卓见珊的行踪跑。
大概是筹码加的足够多,在即將到来的吉日前两天,元瀟接到了席聿的电话。
而来来往往的婚仪人员也按照要求装扮好了整座小河村。
鲜花、红绸、丝带,仿佛將小河村变成了数百年前的婚礼模样。
元濯说的十里红妆,席聿当真是听进去了。
这些日子,在哥哥面前,元瀟甚至没有提过席聿这两个字。
可看著屋外逐渐成型的装饰,元濯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个妹妹大概是留不住了。
开席前一天上午,元濯和元瀟带著自己的伴侣去到元父元母的碑前,各自叩拜之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