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的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去往席园的路上,一开始元瀟甚至还有心情调侃:“你爷爷是不是喜欢看那种一百多年前的婆媳宅斗电视剧?”
席聿:???
“什么意思?”
“不然他干嘛让自己孙媳妇打扮成这个样子啊?”
元瀟顽劣的伸手,拨动了一下云肩上缀著的珍珠。
见状,席聿眼中闪过细碎的笑意,耐心的和她解释:“席家世代簪缨,家族延续至今已经有数百年了。”
“你知道的,这种年份越是久远的家族,就越是要维持一些老旧的习俗,以此来彰显自己家风与眾不同,源远流长。”
“其实在我太奶奶活著的时候,家族里並没有对著装有明確的要求,可到我奶奶那一辈,因为她自己偏爱旧时的衣衫,所以族內女眷为了投其所好,每每回到祖宅聚会时,都会穿上类似这种形式的衣服。”
说著,他抬手点了几下扶手,很快下面出现一个小盒子:“就像是我,回去时也得佩戴点东西。”
说著,示意元瀟帮他戴上。
元瀟红唇微抿,抬手打开了盒子,里面安静的躺著一枚和她服饰相衬的珍珠竹叶细金胸针。
“动容貌以远暴慢,饰衣佩以昭文德,族里的孩子幼时基本上都听过这句话。”
闻言,元瀟仰起小脸微笑著看著他,威胁的含义,不言而喻。
席聿宠溺的抬手捏了把她的脸,隨之解释道:“修整端庄自身仪容举止,便能戒除暴躁怠慢的习气,妥帖打理衣衫,佩戴玉饰,以此彰显君子温润谦和的风骨。”
听完解释后的人,默默在心里念了两遍他的话,最后真挚的问道:“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
话音刚落,车子在一扇朱红大门前缓缓停下。
准备下车的元瀟:!!!
“这是百年前一处皇族后裔的园子,经歷战乱,被席家先祖买下了。”
席聿走到车门边,替元瀟拉开车门。
抬手將人牵下来后,俩人站在高掛席园两字的牌匾下站定。
元瀟看著那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当即就要没出息的钻回车里。
“不行,这种有些年份的房子看起来好嚇人啊,里面不会跑出来殭尸吧?”
早就带著两排人在门內准备迎接的管家:。。。。。。
席聿一把薅住要逃跑的人:“跑什么,从今天开始,这就是你家。”
元瀟咽了咽口水:“不敢当,这明明就是你家。”
席聿略微强势的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偏头在人耳边低语:“记住,我今天是来取东西的。”
“那、那我呢?”
莹润的耳边突然传入一阵极低的笑声,席聿温热的呼吸不停的铺洒在上面,不知过了多久,元瀟才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你今天来,是帮我出气的。”
“平日里我常被家规束缚,族里那些八竿子打不到的叔公叔伯,阿猫阿狗,都能教我做事。”
“我虽然不乐意,但又不能干脆利落的懟回去。”
“待会进去,那些躺在功劳簿上坐吃山空的长辈们大概率又要端起架子教训人,你只需要干一件事,那就是千万別受委屈。”
“谁让你不舒服了,就直接骂回去,骂的多难听都行。”
“等你老公把信物拿到手,咱们就把那些倚老卖老的人撵出去。”
离这对小夫妻三步远,將一切话都收入耳中的管家:。。。。。。
“席少,咱们进去吧,老爷等您很久了。”
听见他开口,席聿端著神色道:“麻烦您带路。”
俩人一路窃窃私语,走过几道花木掩映的迴廊,在一处垂花门前,管家停下了脚步:“老爷吩咐了,说是先让元小姐去后院和各位太太们说说话,他有事要同你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