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绕口令吗?”严承业又开始说笑了,“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
严怀铮打断了他的话:“不记得了。”
严承业还在追问:“你把她留在总裁办,是为了证明你公私分明?”
严怀铮站了起来:“是为了证明我不会因为同一个人再次失控。”
严承业犹豫了一会儿,先把鸡汤喝完了,才说:“你和她……当年的事,我们家里人,谁都不敢提……那天在医院,她给你打了个电话,说不必再见,你也哭了……我不是怪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死活不让我们告诉她。”
他又伸手抓来一只空了的瓷杯,好像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放在哪里。
严怀铮坦然承认:“当年确实为她哭过,那时候沉不住气,没什么定力。”他站起身来,从容推开了座椅。
走廊上有穿堂风,拱形窗开了一条缝,水汽是新鲜的,带着潮意,雨声渐渐微弱,窗外白石台阶上还蒙着一层轻薄水光。
严怀铮在窗前停步,片刻后,又走向了大厅中央的旋转楼梯。
他平静陈述:“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早就忘记她了,我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念旧,总之,你就当我心如铁石,不会再为她动摇一次。”
严怀铮走上二楼,推门进了主卧,昏黄灯光映出一道颀长人影,是他自己。他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一只檀木盒,翻开盖子,里面装着一件白色衬衣,还有一本黑色硬壳笔记本。
这件衬衣,是钟萃当年忘记带走的,衣料上还沾着她的香气,幽幽淡淡,尚未散尽。
严怀铮翻开衬衣领口,看见一块白色标签,上面印着材质“百分之百纯棉”。
短短六个字而已,他不知自己读了多少遍。
他把衬衣重新叠好,叠得整整齐齐,放回盒子里,又拿出那个笔记本,翻到第一页,纸上留存着钟萃的笔迹。
当年他和钟萃一起住在上海,每月中旬,他都要离开上海,去香港参加公司例会,过两天才能回来。
临走之前,他会带上一件她的衣服,在香港的深夜里,把衣服放在枕边,他才能睡着。
她听说了以后,又惊讶又迷茫:“总觉得……有点变态呢?”
“变态”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竟然让他感到十分兴奋。
“别说,”他盯着她,“那两个字。”
钟萃玩心大起,抓过他扔在桌上的笔记本,在封面上写了一个英文单词pervert,也是“变态”的意思。
v写得很大,她是故意的,因为他的英文名是vi,首字母也是v。
她笑着说:“这个v是pervert的v,也是vi的v。”
她把笔记本推回他面前:“所以,你要记住,这个变态是我一个人的变态,这个vi也是我一个人的vi,不管你在想什么,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你床上的衣服,只能是我的,或者你自己的……”
话没说完,她又坐到他腿上,响亮地亲吻他的脸颊:“你记住了吗?”
严怀铮双手扶上了她的腰肢:“嗯,记得很清楚。”
他正要吻她,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上:“不行,你再说一遍。”
他笑了,却没说话。
她又亲了他一口,这一次,她亲的是他的唇角:“快点呀,快说给我听。”
严怀铮在她耳边说:“只属于你。”
她追问:“什么是我的?你说清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