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严怀铮和钟萃分手已经三年了,那些事应该早就结束了吧?
三年过去了,再深的伤口,也该结痂了。
严承业无奈地笑了一声,抬手拉开一座木制酒柜的抽屉,里面竟然空空荡荡,闻不到一点酒味,他回过头:“你这个柜子里,怎么连一瓶酒都没有?这样吧,你现在去给我买一瓶红酒。”
严怀铮走向了餐厅:“你怎么不回自己家?”
严承业赶紧追上他:“不是吧,你也要赶我走?”
饭菜香气飘到了长廊上,严承业这才想起自己和严怀铮还没吃晚饭。
严怀铮又提醒他:“别忘了先洗手。”
通往餐厅的过道转角处,嵌入了一座白金色大理石洗手台,严承业把手伸过去,水龙头自动流出水来,温度正好。
他洗干净双手,才说:“我刚从加拿大回来,爸爸一见到我就叹气,大哥叫我滚,三妹和妈妈出去玩了,我不想一个人住,只好来看看你。”
严怀铮走进餐厅,拉开一把椅子:“你太吵了。”
严承业坐在他对面:“你太安静了。”
桌上摆放着两套餐盘,他们二人的面前各有两道荤菜,三道素菜,外加一碗椰子炖鸡汤。
严承业笑了:“看来你也不是不欢迎我,你平时只吃两素一荤。”
严怀铮端起一只汤碗:“我一个人吃晚餐,吃饱了就行,没必要做那么多菜,我不喜欢浪费。”
他喝了一口汤,脑海里又浮现出某个人的声音,她很爱吃椰子鸡,每一次品尝,都像是第一次吃到一样,她总是轻声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汤呢?”
他暂时不愿在心中默念她的名字,念得太久,会忘了自己不该再念。
严承业突然出声:“现在,爸爸妈妈住在浅水湾,大哥住在寿臣山,三妹很少回香港,我在中环又买了一套房,我们家里只有你一个人留守太平山,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事,能和谁说?”
严怀铮放下汤碗:“我白天在公司要处理很多事,晚上回到家,不想再开口说话,家里清静也没什么不好。”
他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从始至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严承业实在忍不住了,直接问他:“钟萃是什么时候入职的?她进公司之前,你和她见过面了吗?”
严怀铮反问:“董事会让你来问我?”
严承业抬头:“不是,是我自己想问。”
他又笑了:“放心,没人知道钟萃是你的前女友。”
严怀铮看着他:“你应该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我当然不会乱说,”严承业轻敲了一下桌面,“倒是你,怎么让她给你做秘书?符合公司规定吗?前女友就在总裁办公室里,每天都能见到你,你对她真的没有一点想法?”
严怀铮靠在了椅背上:“你来我家做客,应该有客人的分寸,不能反过来审问主人。”
严承业笑出声来:“你真吓人。”
“我只是开了个玩笑,”严怀铮又坐正了,“你笑了,不是吗?真正吓人的话,我还没说。”
严承业鼓了两下掌:“好威风,像个暴君。”
这种半真半假的指控,严怀铮早就听惯了,他并不在意,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又过了十几分钟,餐盘里的饭菜快吃完了,汤也喝完了,严怀铮才解释了一句:“钟萃的笔试和面试分数都是第一,比第二名高了很多,她能进总裁办,是因为她通过了各个部门的审核,我不会因为私人关系录用一个不合格的人,也不会因为私人关系淘汰一个合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