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让这相识的第一阶段完美收尾,他用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和专注。
姜梨静静地看著他的一举一动,没有衣袖遮挡的手臂显出不太明显的肌肉线条,在研磨的过程中明显持续发力收力。
他那全神贯注的表情像是带著特別的魅力,与刚才交流时的他所表现出的自然隨和又是另一种感觉。
姜梨忍不住问道:“磨咖啡豆需要这么专注吗?我之前喝手冲咖啡,看到咖啡师都是咔咔咔的磨,还有用机器磨的。”
秦洛没有去批判那些人的隨意,只是头也不抬的回道:“不同的研磨手法会导致最终的口感和味道出现差异,就像是海盐和精盐的区別,我用的是中细研磨,这样比较能平衡酸甜感。”
话音落下的同时,咖啡豆也已经磨好,他打开盖子递到姜梨面前。
“闻闻看。”
姜梨下意识嗅了嗅,顿时就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果香。
“很香誒!想不到光是磨咖啡豆就有这么多门道,你能再跟我详细说说吗?”
她清澈的小鹿眼闪闪发亮,既有对秦洛的专业所產生的认可和好奇,又有对即將喝到这杯咖啡的期待。
而为了不辜负这份期待,秦洛对接下来的流程也是愈发投入。
將装有咖啡粉的手动研磨器暂时放到一边,他拿起滤纸和滤杯,用热水仔细冲洗。
“这一步是为了去除纸味,同时给器皿预热,可以让待会儿的冲泡更加顺滑。”
一边说著,一边將咖啡粉倒入装有滤纸的滤杯轻轻拍平,动作流畅自然,显得愈发熟练和专业。
“这也是手冲咖啡的一种手法,如果是机器的话就得压实一点。”
接下来就到了最核心的部分,也就是咖啡的冲煮。
他用大约粉量两倍的热水均匀的浸湿所有咖啡粉,继而手腕抬起中断水流,任由热水与咖啡粉自然发生反应。
渐渐地,粉层像是一个小馒头般膨胀起来,鼓起一个大包。
“好像巧克力汉堡,”姜梨忍不住笑道。
秦洛笑著解释:“这一步叫闷蒸,是为了让咖啡粉排出二氧化碳,这样后续的热水才能更好地萃取它的风味。”
30秒的闷蒸过后,92度的水流再次落下,每秒的流速大约在5克左右。
“接著是冲泡,这是为了萃取它的甜度。”
秦洛捏著壶柄,手腕缓缓动作,均匀的细水流像是成了他手中的画笔,先由內而外、再由外而內的画下一个个圆圈,又完美避开了滤纸的边缘。
在这个过程中,秦洛明了了为什么咖啡製作也算是厨艺的一种——同样是在製作过程中讲究手法与技巧,也同样是为了追求味道和口感,更为了能让食客感到满足。
儘管只是一种饮品,但只要入口后能让人感到美味和幸福,那它就是“美食”的一种。
客人品尝食物的美味,厨师专注製作的过程,他这一刻的投入不再是单纯的为了满足姜梨,而是更多了几分纯粹的享受。
姜梨目不转睛的看著秦洛的操作,约莫两分半的冲泡过程让她有些不捨得眨眼。
那时不时的解说、行云流水的动作、极度专注的神情……与其说他是在製作一杯咖啡,不如说是在完成什么仪式,充满了艺术的张力与美感,就连窗外的阳光都被他吸引过来,在他的侧身上撒满光尘。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以往姜梨还没有什么深刻的体会,可当秦洛那认真的侧脸逐渐占据视线,她突然就觉得这个男人好帅。
有种和先前聊天时不一样的感觉自心头涌出。
不是简单的合拍、和谐或者聊得来,而是一种想要对他有更多认识和了解的衝动……
“最后是拉……好了,品尝一下吧。”
轻柔的声音响起,將姜梨渐渐飘忽的思绪唤回。
她眨了眨眼,明亮的眼眸中倒映出男人的笑顏以及他递来的咖啡,咖啡上面还有一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好的精致拉。
白色与咖色和谐交融、互不干扰,最终结合成两个精妙的图案。
那是一块姜,还有一颗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