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时温点了下头,走进录音间。
郑在俊回到控制台前,戴上监听耳机,在daw界面上拉了一条新的音轨出来。
“给你八拍空,跟著拍手声进。”
白时温比划了个“ok”。
耳机里传来demo的前奏。
底鼓先进来了。
然后是拍手声。
跺拍跺拍—
八拍空过完。
白时温开口了。
声音从话筒前面通过连接线传到控制台,再从郑在俊的监听耳机里流出来。
第一遍只是找找语感,没有加太多的细节处理。
走完。
郑在俊盯著屏幕上那条新录的音轨波形看了几秒,按下了对讲键。
“把歌词全换成英文版试试。”
“为什么?”
“这种鼓点和编曲的底色是欧美体育场摇滚的dna。韩语塞进去的时候,音节数跟节拍之间的咬合有缝隙。换成英文,元音和辅音的分布会更贴拍。”
白时温点了一下头。
从耳机架旁边摸过一支笔和一张空白a4纸,靠在录音间的墙上开始重新写。
英文歌词的转换不是直译。
节奏不一样,气口不一样,每个音节落在拍点上的重量也不一样。
大约写了七八分钟。
重新站到话筒前。
第二遍。
英文版。
走完了。
郑在俊把监听耳机从脖子上摘下来,搁在控制台上,沉默了几秒。
摇了摇头。
“少了点感觉。”
“哪里?”
“技术上不差————但太乾净了,你唱出来的东西像是一个清醒的人在描述疯狂,但他自己没疯。”
郑在俊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抱在后脑勺,想了想:“喝点酒试试?你唱《can“ttakemyeyesoffyou》那个感觉就挺好的。”
白时温隔著亚克力板看著他。
“我开车来的。”
“让你的小跟班把你拉回去。”
郑在俊四下看了一眼:“说到这个,白恩雅呢?平时不都是她跟著你跑前跑后吗?今天怎么没看见人?”
“她在谈几十亿的项目。”
“————什么?”
郑在俊的手从后脑勺上放下来了。
“kb银行、现代汽车、sk电讯的代言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