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在俊没问为什么,把进度条拖回起点,又按了一次播放。
第二遍。
白时温闭上了眼。
不看波形了,只听。
第二遍结束。
“再来。”
第三遍。
白时温的嘴唇开始动了。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型是在跟著某种內部的节奏开合。
他在填词。
既然是要夹带那些中二的私货。
既然要讲什么“书写歷史”和“流传千古”。
那主人公的具象化,必须跟极致的竞技荣誉掛鉤。
不能是我。
得是別人。
他第一个想到了大洋彼岸那个把偏执刻进骨头里的人。
上赛季跟腱断裂,整个世界都以为他完了。
espn的年度球员排名把他从巔峰时期的联盟第一人扔到了第四十位。
四十。
从神坛上一脚踹进了泥里。
但他没有退。
凌晨四点的球馆没有观眾,没有闪光灯,没有解说员的声音,只有篮球撞击地板的闷响和跟腱伤处传来的持续性疼痛。
这才是最顶级的工业佐料。
“再来一遍。”
第四遍。
白时温摸过桌上的一支水性笔,扯过一张空白的a4纸。
笔尖重重压在纸面上。
跟隨著极具压迫感的中低频鼓点,一行一行地写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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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吧出发吧是时候出发了伤病阻挡不了我困难阻挡不了我將至暗的嘲讽踏作阶梯把破碎的遗憾熬成奇蹟狂热的梦想家渴望成功狂热的探索者追逐名利绝不止步直到我们成为传奇
私货夹得天衣无缝。
全世界的听眾会觉得这是一首写给运动员的、写给追梦人的、写给所有不肯认输的傢伙的热血战歌。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首歌的第一版歌词,主语是“我”。
是一个二十二岁的男人在头等舱的阅读灯下,写给自己的情书。
白时温把写完的歌词递给郑在俊。
他接过来,视线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然后重新播放了一遍demo,对拍子。
“可以。”
郑在俊把a4纸搁在键盘旁边,抬头看向白时温。
“试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