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没吃饭了吧。
崔真理知道他的那套流程。
在kbs音乐银行打歌那天,白恩雅在kakaotalk上跟她吐槽过。“堂哥从早上起来连口水都不敢多喝,怕脸肿。活了十八年我第一次见一个男人为了上镜饿成这样。”
今天是红毯。
比打歌的镜头规格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他肯定比那天更狠。
所以现在散场了,终於可以吃了,端两盘食物躲到最远的角落去,背对著全世界,面朝大海,乾饭。
太白时温了。
崔真理把视线收回来,重新掛上笑容,听面前翻译帮她转述对“后殖民敘事在东亚电影中的呈现”的看法。
她点头。
“嗯。
“”
“確实。”
“您说得很有道理。”
全自动的回应。
大概过了十分钟。
崔真理被一个日本发行商拉著聊了一轮,对方的英语带著很重的关西口音,翻译翻得也很吃力,三个人站在那里互相折磨了將近十分钟。
终於结束了。
崔真理趁著人群的间隙,再一次往海滩那个角落看了一眼。
白时温还在。
但他不是一个人了。
对面的沙滩椅上坐著一个女人。
离得太远,脸看不清楚。
但身材看得很清楚。
是“老天爷追著餵饭”的那种压迫感。
崔真理的手指在香檳杯壁上收紧了一点。
她把目光移开了。
基本社交而已。
沙滩晚宴,各国的电影人都在认识彼此,聊两句很正常。
崔真理把视线交还给面前正在说话的某位义大利製片助理,继续点头,继续笑。
但她的余光一直掛在那个方向。
收不回来。
大概又过了五六分钟。
崔真理第三次往那边看的时候。
她看到白时温从盘子里拿起了什么东西,递了过去。
对面那个女人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