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吗?”傅嘉言扬眉反问。
怎么不可以。谢闻书俯身抓起一团雪,用行动回答他的问题。
“哎。”傅嘉言躲开落在脚边的雪球,赶忙往干枯的灌木丛后躲了下,又团起一个雪球趁着谢闻书俯身的瞬间砸过去。
再次击中目标,傅嘉言在心里为自己积了一分。
他是真的开心,开心得毫无缘由。
可能是看到雪有些激动,没有人看到雪不会激动,雪可是只在冬天存在的神奇物质,等三个季节还不一定能等到。
也可能是为今年冬天,一直惦记的玩伴回到身边而开心。
和谢闻书重新和好之后,每当一起做某件事时,总会有种熟悉感浮上傅嘉言心头。啊,他们多年前好像也一起做过这件事,回忆起来的时候,记忆像发生在昨日,无比清晰。
于是两段场景重合,除了地点和年纪不同,他们的情谊完全没有变,甚至比从前更好。
多幸运,在生命的伊始,上天就赠与他如此契合的玩伴。在傅嘉言眼里,谢闻书可真是完美极了,他喜欢和他玩。
在傅嘉言走神的时候,谢闻书已经悄悄来到他身后。
啪,身后传来被雪球砸中的轻微感觉,傅嘉言惊讶转过身:“你怎么跑到我后面了?”
谢闻书歪了下头,“做游戏要认真啊,你走神了。”
“……”傅嘉言看到他手里还有一个雪球,且被他一上一下颠着,拔腿就跑。
教学楼前的空地都是人,大家都为下雪感到欢喜,都沉浸在喜悦中。
傅嘉言往人员不密集的地方跑,跑到教学楼外的大道上,看到许多本班的同学。
怪不得没在教学楼前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原来是五班同学都聪明,知道等下要人挤人,干脆来更大的空地玩个爽。
“傅嘉言!”这边也在打雪仗,余小尤看到他,直接一个雪球投过来。
傅嘉言忙侧身躲过,“你怎么偷袭我?”
“哪里有什么偷袭不偷袭,打你之前还要和你说一声吗?”余小尤冲他跑过来,两只手同时挥动:“看招!”
“嘉言快跑。”躲在花坛后面堆雪人的宋煦对他小声道:“小尤还有楚同学做帮手,你打不过他们的。”
还流行喊帮手?傅嘉言大喊这不公平,一边躲正面余小尤投来的雪球,还分神躲侧面不知道从哪里投来的暗球。
掉头奔跑,傅嘉言撞上来找自己的谢闻书,躲在谢闻书身后:“他们欺负我,我们不要对打了,联手好不好?”
“嗯?”谢闻书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到远处的余小尤在观望,背后的手似乎蓄势待发。
谢闻书便没说话,毫无征兆把手里的雪球投掷,精准打中余小尤的腿。!
余小尤大惊,反应过来两人结盟,立刻实行报复。
平坦的大路上毫无遮拦,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雪球大作战,很快分不出对手和盟友。大家朝彼此身上乱扔一通,分不出手里的雪球砸向了谁,而自己又被谁砸到。
跑来跑去感受到热,谢闻书从混战中退出来,站在人群外平复着呼吸。
傅嘉言和余小尤的缠斗还没有结束,你追我赶,攻守不断换防。
此时静下来,谢闻书又觉得自己的情绪实在无理取闹,傅嘉言明明没怎么样,他闲来无事吃什么莫名其妙的醋。
傅嘉言对待他已经很特殊,他也应该有信心,相信自己是特殊的。
傅嘉言是有很多朋友,他不能剥夺对方对别人笑,问别人题的权利,傅嘉言是自由的。
“想什么呢?”周煜寒远远冲他走过来,“逃避打雪仗?”
谢闻书轻笑:“累了,歇一会。”
“你累了我们可不累。”周煜寒突然从背后掏出一个雪球砸向他。
谢闻书立刻躲开。
周煜寒身后却还有两个人——他平时的球友:马见山和李侯。
“……”谢闻书道:“三打一?”
马见山跳起来,做出扣球的姿势:“学霸别跑啊。”
不跑是傻瓜,傻瓜才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