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谢闻书的声音很轻。
“我……”傅嘉言看到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和手背上的针孔,懵道:“我怎么了?”
他明明在家里,怎么突然到医院了?
谢闻书抽了纸巾擦去他额头的簿汗,“在家里你忽然有了信息素,之后就晕了,吓我一跳。”
“噢。”傅嘉言呆愣愣道,想起点什么。
“怎么又掉眼泪了?”谢闻书抚摸他的脸,双眉蹙着,很是难过的样子。
“嗯?”傅嘉言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触到一片潮湿:“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住。”
比起在家里鼻子一酸嚎啕大哭,傅嘉言感觉现在的眼泪完全不受控制,他本身是不想哭的。
“对不起。”谢闻书连续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哥哥。”傅嘉言握住他的手。
“是我一直瞒着你,不想让你知道爸爸的事,才造成今天的结果。”谢闻书说。
“我不怪你。”傅嘉言真诚道:“我知道你不想说不愿说,我怪你的是你骗我,但我现在想想,你除了骗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蒙混过关了。”
谢闻书笑了下,无可奈何似的。
“我可以问吗?”傅嘉言抿唇:“南叔叔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我们离开那年的七月份确诊,一年八个月后去世,3月20日是爸爸的忌日,那时候我上初一。”
傅嘉言点点头,轻声问:“你那时候是不是很难过?”
他都为南叔叔的离去感到无比伤心,那作为南霁尘亲生孩子的谢闻书,伤心程度不会比他低。
傅嘉言不敢想象谢闻书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是怎么度过的。
谢闻书微怔,窗外突然飞去一排人字形的大雁,发出声声鸟叫。
他抬头看到傅嘉言充满哀伤的眼睛,诚实道:“难过,不过后来也想开了。”
“嗯。”傅嘉言还淌着生理性的泪,他抱住谢闻书,向他承诺:“我以后会陪着你的,我们,我妈妈,我爸爸,都会陪着你们的。”
谢闻书笑起来:“谢谢言言。”
“噢,对了。”傅嘉言想起自己有了信息素:“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屋子里都是我们的信息素,你闻不到吗?”
傅嘉言后知后觉,空气中除了谢闻书的茉莉花香,还蔓延着一种淡淡的香气,微酸微涩。
“这是什么气味?”傅嘉言嫌弃道:“不好闻。”
“橘子。”谢闻书说。
“一种果皮是绿色,果肉很甜的橘子。”谢闻书解释:“你现在觉得不好闻是因为你的心情不好,本来该是甜的。”
傅嘉言疑惑:“信息素的味道还会随着心情改变吗?”
“会。”谢闻书说:“我的信息素现在是不是也没有那么好闻,因为我的心情也不太好。”
“好像是少了花香味,多了叶子的味道。”傅嘉言轻嗅,下结论。
不过谢闻书为什么释放信息素?他平时不都告诉自己AO授受不亲不可以闻彼此的信息素吗?
傅嘉言刚要问,看到傅媛推门走进来。
他道:“妈妈。”
傅媛对他轻笑,没对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发表什么看法。
倒是谢闻书主动撤了手臂,走到阳台上,给他们母子留了说话的空间。
“言言。”傅媛坐下来看着傅嘉言,眼中是傅嘉言看不懂的情绪。
傅嘉言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傅媛犹豫片刻,病房里都是信息素的气味,关晏洲不便进来,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