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很多年以后,澜水镇的老人们还会讲起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年轻人,来到澜水镇,在码头上扛药材。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叫"沈晚"。
后来,他帮沧澜帮打走了黑水帮,帮那个只有五个人的破落帮派变成了南方最大的商行。
再后来,人们才知道——那个"沈晚"不是男人,是女人。她不是普通人,是靖安侯的女儿、林家的继承人。
但她没有回建安城做她的"沈少爷"。
她留在了澜水镇,跟沧澜商行的东家江九离一起,守着这间茶馆、这条河、这片她亲手挣来的天地。
有人说,她后来成了北方三州的军政长官,是整个国家最有权势的女人。
也有人说,她每年春天都会去琼州看海,在一家叫"山海书屋"的小书铺里坐一个下午。
还有人说,她后来去了望月坡——建安城外的那座高坡——在老柿子树下坐了很久很久,然后笑着离开了。
但这些,都是后来的事了。
此刻,沈听晚站在澜水码头上,看着月亮从河面上升起来。
江九离从茶馆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两碗茶。
"进来喝茶,外面冷。"
"好。"
沈听晚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茶是粗茶,但她觉得比任何琼浆玉液都好喝。
因为这是她的茶、她的茶馆、她的人、她的生活。
她终于,做了一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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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