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双手,又作了一揖,嘴也开口说话了。
“如今,定是有小人挑拨,才让將军与我生了嫌隙……”
一句说完,樊开朗就听到两侧將领席上,传出不屑的冷笑声和无奈的嘆息声。
眼前的盖世將军,却面色沉凝,似在思考。
將军身旁,一位白髮银须、深色华服的老者似在闭目养神,嘴角含笑。
静默中,樊开朗听得到周围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却丝毫感受不到自身躯体的紧张感,仿佛这並非一场生死体验。
“是你的左司马曹无伤说的。不然,我怎会对你生疑?”
將军终於说话了,声音浑厚,气如洪钟。说完,他竟抬手一指,“坐吧。”
右侧首案瞬间被腾出了空位,自己的身体再鞠一躬,挪步就案,北向而坐。
“这就过关了?古人也太好忽悠了吧?”
樊开朗正想著,却见两名军中侍婢迅速撤掉眼前的残羹剩炙,將新的酒食摆到案上。
主食是烤麵饼和小米饭。
肉是烤肉,一整只猪蹄,一整块不知什么动物肉,看得出火大油多的烹飪效果,只有一碗粗盐当调料,虽不知味道如何,也看得他馋虫快要出来了。
但佩公的身体却迟迟不肯动手,让樊开朗很无助。
此时,婢女已经用青铜盛器,为自己斟好了第一杯酒。
杯中液体呈粘稠的淡黄色,瞬间让樊开朗有些噁心。但自己的手偏偏就端起了酒,双手举酒向將军躬身一鞠,然后一口乾了下去……
“嗯……没想到还挺好喝……”
酒是温热的,口感让樊开朗意外的好,度数不高,跟啤酒差不多,带点酸味和浓浓的蜜糖味,只是酒下肚后,舌根捋出了几粒穀物残渍,感觉有点不卫生。
此时,樊开朗注意到將军身旁的老者,有意无意的举起玉佩似在把玩。
但將军的视线移向他方,老者眉头一皱,像是往帐外方向使了个眼色。
“军中简陋,何不让臣舞剑,以助將军酒兴。”
另一个洪亮的声音很快传来,一个二十几岁的壮硕武士走入帐中,未得將军回復,已执剑在手,挥舞起来。
所谓剑舞,以剑术为形,以步为舞,动作虽然比现代舞怪异,但也颇有气势。
“要是能有些伴奏节拍,应该会好看一些。”
樊开朗正想著,发现年轻武士的舞步已向自己靠近,舞动的剑尖,离自己逐渐只在尺寸之间。
惊恐的樊开朗终於想起歷史上那个著名的舞剑桥段了,正恐避之不及,却发现身体坐在那里稳若泰山,终於伸手,割下一块烤肉放进嘴里。
“我去……好大的膻味……”
樊开朗在这危急时刻,体验到了大口吃肉的难言之隱。
“一人舞剑,有何乐趣?我来与侄儿共舞!”
另一个声音从帐內传出,说话间,一名五旬老者,也是深衣剑士打扮,已经拔剑跃到年轻武士与自己的中间,將独舞变成了双人舞剑的格斗表演。
每一次格挡,都精准的將对方刺出的剑锋,拦截在自己的眼前。
两人正舞得不可开交时,帐外忽然一阵喧闹。
紧接著,是门口的两名兵士踉蹌著被弹进帐內,刚才跟在身后那位魁梧將领,已提剑执盾闯入帐中,头髮竖起,目眥尽裂,怒视將军。
“来著何人?”將军已经跃然起身,手按剑柄。
其他將领也都拍案而起,纷纷拔剑。
“此乃佩公军中参乘,樊將军。”身后站立的军师章良,回应了將军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