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意识桥接舱,您坐到这张椅子上,戴上头盔,我们就可以准备开始了。”
这是一张类似於高端按摩椅的躺椅,坐上去之后,樊开朗瞬间感觉全身被包裹住,却又看不到锁扣或者机关。他好奇的戴上了头盔,看起来有些大,戴上却一点也不沉。
“蓝先生和樊小姐,我们一会可以通过全息投影,看到樊少的反馈影像。”白玫介绍完,又转头对樊开朗说道,“樊少,如果准备好了,给我个手势。”
“好了。”
樊开朗兴奋的比出手势,心想,去品尝一下古代诸侯的宴席也不错,忽然觉得脑袋昏沉沉,身体轻飘飘,几秒之內,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前绚烂的全息光影,已经被冬季昏暗的夜空所替代。
他瞬间连续打了几个寒战。
他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最近的光亮,来自身边两侧间隔十数米一堆的篝火,火焰在寒风中跳跃著,有些刺眼。
篝火背后的光线阴暗处,排列著一顶又一顶帐篷,昏暗之下看不清质地。
前方数十米外,相对柔和的光线,將一座巨大的帐篷照得如灯笼一般,透过光线可以看到里边的十数个人影,裊裊的轻烟和豪爽的说笑声,一齐从帐篷飘出。
“莫非,这就是古代的军营?”樊开朗心中豁然开朗,正准备驻足仔细观看,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的,一脚深一脚浅的向大帐走去。
刺鼻的马粪味道,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身体虽包裹著厚重的袍服,也依然感受到冬夜刺骨的寒意。
看来自己与角色的意识桥接已经完成。
脚下满是马蹄踏出来的泥坑,在黑暗之中无法看清,一路前行,已经满脚是泥。
“来者何人?”大帐外的两名兵士拦住了去路。
樊开朗刚想说话,却发现张不开嘴。
旁边一个声音却答道:“佩公拜见將军,烦请通传。”
樊开朗点了点头,对兵士报以笑容,他的余光看到,刚才替他答话的,看起来像一位四十多岁的读书人,相貌清秀,举止儒雅。
“哦,我就是汉王季了,现在还是佩公……这个应该是……军师章良!”
樊开朗开始回忆起那些中学时代的歷史知识存量,意识倒是逐渐適应了身体的节奏,处之自然了。
“请佩公入帐。”进去通传的兵士已经出来报信。
樊开朗没能抬动脚步,而是转身向身后点头示意。
原来,身后还跟著几个隨从。当先一位四十来岁的將军,皮甲戎装,魁梧粗獷,伸出双手向自己作了一揖。自己点点头,这才又转身,带著军师章良踏入帐中。
刚才在远处还听到的说笑声已经消失了,前行之时用余光环顾一周,坐在帐前左右两排木案上的戎装汉子们,均是目光带剑,一脸肃杀。
好奇的樊开朗没能左顾右盼,而是含胸垂首,双手前拱,躬著身躯,一步一步挪到了帐中东首主位之前。
就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来,根本看不见传说中那个威猛的霸王,到底长什么样子。
“臣,拜见將军。”
樊开朗终於开口了,音色尽显卑微,紧跟著跪倒当下,整个身体匍匐在地,让他第一次感受到所谓“五体投地”的拜服感。
跟前的將军微哼了一声,並没有说话。
就这样匍匐在地上,樊开朗正想著怎么破局,自己的身体却已经爬起,紧跟著站了起来,视线也终於平向了前方。
眼前就是传说中的盖世英雄。
年龄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差不多一米九的身高、200斤的体重,尽显雄浑魁梧,倒是没有传说中那四仰八叉的虎鬚。
就这体格,怪不得是那个年代的格斗之王了。
想到这里,樊开朗忽然发现,如此暗藏杀机的大阵仗下,他心中竟莫名多了一些处乱不惊的从容感。
“臣与將军合力攻秦,將军战河北,臣战河南。不曾想,竟是臣先入关,才得以在此拜见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