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佑赶到警局,和警察一起查看了餐厅监控。
监控清楚拍到中年女人的各种「无能狂怒」、将瓷碗砸中谢凛的全过程。还意外发现,是她先不看路撞到谢凛,导致谢凛失手把酒瓶摔碎。
我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但餐厅领班不愿得罪客户,希望谢凛息事宁人。
谢凛点了头不再追责,我还能说什么。
祁佑代表谢凛谈和解、签协议的时候,我在警局大厅帮谢凛的额角消毒擦药。
好在血迹清干净,发现伤口并不深。
我小心翼翼用棉棒轻点伤口。碘伏刺激下,谢凛抿嘴皱眉,忍着一声不吭。
看得我又气又心疼:「你是演员啊,什么时候都得第一时间护住脸!」
「你也是演员,明知道脸有多重要,就不该帮我出头。」
还反过来教育我?
我撇撇嘴:「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原谅她……」
「温潇。」他顿了顿,才有些艰难地开口,「这份工作对现在的我,很重要。」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重逾千金,压得我心头一痛。
才明白过来,如果不答应和解,领班一定会开除他。
在我的认知里不应该存在的不公平对待,对他是家常便饭。
是我的天真,让孤傲清冷的谢凛,不得不放低自尊,解释自己的难堪。
他有多需要钱,我明明很清楚。
谢凛每学年都因为成绩优异,拿到奖学金。按理说,他应该是表演课上,大家争抢的对戏搭档。
但他总在课余外出打工,很难抽出更多时间排练,也没空和大家往来,久而久之就被排挤。
每次选搭档,都是我主动找谢凛。
最初的理由嘛,和来谢凛打工的餐厅吃饭差不多:
「找谁排练不都一样?你专业课第一,我吊车尾,咱们谁也别嫌弃谁!」
至于后来的理由……
我叹气,将创口贴仔细贴在谢凛额角伤口。
「像这种不懂尊重的客人,你越是忍耐,她越肆无忌惮。折你脊梁、踩你进烂泥,方能证明她高贵。」
「别气了,不值得。」他反而露出轻松释然的笑意,指了指窗外,
「你看外面是什么?」
「下雪啦?」我看着警局外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大喜,「是今年的初雪!」
还等什么?
拉着谢凛去看雪,简直不要太开心。
伸手去接雪花,蓦然发现因为欣喜,竟是牵着谢凛的手跑出来!
我面上一红,触电般松手,哪知他却用力回握。
他的眼神过于炙热,简直要把人看化。
我觉得自己就像这些落地即融的雪花一样。
突兀地生出些许期待,又说不清到底在期待什么。
「你请来的那位律师……就是你提过的邻居哥哥?」
不懂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我愣愣点头。
「我跟他……确实很像。」
谢凛眼中带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轻声续问,「他是你一直喜欢的人?」
我没来得及回答谢凛的问题,因为他被一通电话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