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想或许会有不同的,毕竟我不是真的一无所有。
果然,成鹤没有让我失望。
他给我打电话,语气不善:「下楼。」
我裹着棉袄匆匆跑下去,看见他浑身散发着不爽的气息。
「姜心雨,从寒假开始你就住这,我忍了。明天都除夕了,你还不搬回去住?」
我把他的棉服拉链拉严实,笑嘻嘻地说:「搬。」
我知道我有些矫情,但毕竟寄人篱下在前,总觉得在我和成鹤的关系里低他一等,多靠自己能让我心里稍稍舒服一点。
成鹤今年过年也是一个人,我搬过去,和他互相取暖。
成鹤爸妈跟成勉还有那个丹麦女孩办完婚礼就飞丹麦了,说是国外也要办一场。
我当时问成鹤:「你怎么不去?」
他一本正经告诉我:「喜欢的人在国内。」
成鹤要帮我搬行李,我说不用,我一个固定居所都没有的人,哪有什么行李。
他听完把我搂进怀里,连声说了好几句对不起。
他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坐在车上成鹤阴恻恻的嘀咕:「大了就不叫哥哥。」
我拧他耳朵:「我听到了。」
「为什么不喊?你都知道我是谁了。」
我松开拧他耳朵的手:「以后看你表现再说。」
到成家后,成鹤说给我准备了礼物,在他房间里。
我按照他说去找礼物。
在他的房间的小矮几上放着一个盒子,打开是一双高跟鞋。
成鹤走近:「喜欢吗?」
我把盒子盖住:「不太实用,我没什么场合穿。」
成鹤让我坐下,接着单膝跪地。
他把我脚上的拖鞋脱掉,换成了闪着光的高跟鞋。
动作缓慢而虔诚,像前来祭拜的信徒。
「这双高跟鞋就像我对你的爱一样,无用,但,无用也喜欢。」
我脸有些热,他什么时候去进修表达了?怎么突然变得很会说?
「大小合适吗?」他拉我起来。
「合适。」
他带着我走了两步:「一起跳个舞试试吧?」
之前看过一部英剧,主人公有句台词「原则上我不跳舞,但我很难对她说不」。
此刻,我也这样想。
我很难对成鹤说不。
成鹤带着我慢慢跳了起来,动作毫无章法,但我很开心。
他在我的耳边说:「你送我的月季和小兔子我都有保存着,我送的钢笔呢,还在吗?」
耳鬓厮磨,有些暧昧。
「还在,没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