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盯他盯得最紧的,就是他的师父。
玉钧崖叛宗,受打击最大的就是明泉宗宗主。回到宗门后,他到处追查玉钧崖是如何认识的游凭声,把玉钧崖周围的人全都审问了一遍。且生怕宗内还有人通敌或是有奸细,把宗门上下狠狠清查了一通。
期间,不知道从谁那里听说了顾明鹤也和游凭声接触过,还同行了不短的时间,吓得明泉宗宗主盘问顾明鹤许久,反复确认他的确不知道游凭声的身份,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个徒弟也跟游凭声跑了,他干脆抹脖子算了!
即便如此,明泉宗宗主还不放心,现在把顾明鹤盯得很紧。生怕一不小心这个继承人也被魔头蛊惑拐走。
顾明鹤好不容易出了宗门,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小山坡上。
“你突然给我传讯,差点儿吓死我!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师父就在旁边!万一露馅怎么办!”见到夜尧,顾明鹤气不打一处来。
交友不慎啊。为了夜尧,他都不知道掉过多少根头发了。
夜尧:“你师父还不至于要监听你的传讯符吧。”
“我心里能不慌吗,你以为谁都是你?”顾明鹤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找我什么事?”
边问话,他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那个大魔……咳,那位不在吧?”
和游凭声同行的那段时间,简直是顾明鹤这辈子最难忘的经历,他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夜尧没回答,而是递给他一袋东西,“行了,别抱怨了,给你赔礼行了吧。”
顾明鹤被转移了注意力,狐疑地打开一看,“什么东西……地精?!”
他一愣,“这么难得的东西给我,你不自己留着用吗?”
夜尧:“我当然是自己用过了,多余的才给你。”
“谢了。”顾明鹤喜滋滋收下,有了地精,他就能提升神识,这实在是件再好不过的赠礼了。
顷刻间,顾明鹤彻底原谅了夜尧害他掉头发的事。
想到好不容易能见到一次,顾明鹤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悄声问夜尧:“你和那位,你们俩到底……”
“有什么好奇的,不如直接问我?”他们头顶忽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噗——咳咳咳咳咳……!”顾明鹤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呛咳。
余光中,一道人影自头顶树梢飘然落地,黑色衣摆就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顾明鹤恨不得回到过去给自己一掌,他没事儿多这句嘴干嘛!
顾明鹤一边捂着喉咙疯狂咳嗽,一边斜眼对夜尧怒目而视。
故意不提醒他是吧?!
夜尧一脸无辜回视。
游凭声十分好心地没再说话,免得这位明泉宗首席被他吓抽过去。
终于止住了咳嗽,顾明鹤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和游凭声打了个招呼:“呃……拜见前辈。”
话一出口,顾明鹤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
不对啊,叫前辈的话,他和夜尧是不是就差辈了?
那他该叫对方什么,魔尊大人?
……算了,还是前辈吧。
游凭声大发慈悲,不再逗他,对他轻轻点了下头。
顾明鹤松了口气,又开始纠结起来,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们这次出来……是有什么事要办吗?”
这位魔尊哪一次出现,不掀起一场惊涛骇浪?这次别是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吧,现在的明泉宗可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了。
夜尧想了想,回他三个字:“度蜜月。”
“哈?”顾明鹤一脸懵。
反应了好几秒,他才想起来,曾经在夜尧分享给他的话本里看过这三个字的意思。
简而言之,就是一对新婚道侣携手云游。
“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已经成婚了吗?!”顾明鹤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