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声震动,发出空灵之音,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听者纷纷露出好似真的被洗涤的表情,嘈杂的人群安静些许。
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不管信与不信,都会不自觉受到这种氛围的感染。
游凭声听着各式法器敲击、念经超度的声音,虽然觉得这幅各教派共处的画面有点好笑,但不得不说,在眼下京城紧张压抑的气氛下,宗教能起到很大的引导作用。
就在他盯着那名萨满身上艳丽的服饰发呆的时候,左肩忽然被人轻拍了一下。
游凭声回头,看到了那张三天前见过的俊朗面孔。
“好巧。第二次见面了。”夜尧笑眯眯地说。
游凭声:“……”
没在馄饨摊见到,倒是在这里遇见了,该怪他太爱凑热闹了吗。
关键是,他现在对鲜血的味道特别敏感,刚才闻见了一股独特的血味,还以为正在往自己身边挤的是个女人呢,根本就没想着躲避。
“你——”游凭声嗅了嗅空气,感觉自己智商有点儿不够用了,“原来你是女扮男装吗?”
难道古装剧里头发一扎就让人认不出男女,居然是写实剧情?
他用怀疑的目光瞧了瞧夜尧,目光下移,落在对方平坦的胸前。
那个形状,难道不是胸肌吗?
夜尧:“……”
“看不出来吧。”夜尧食指绕起一圈发尾,声音温柔、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是个道姑。”
第256章可疑
“原来是位女冠。”游凭声从善如流后退一步,拱了一下手说:“失礼。”
他真信了夜尧的鬼话似的,不仅收回了打量他的目光,还这就转身要走。
礼貌而冷淡,冷淡中,偏又不失几分恰到好处的促狭。
夜尧头一回遇见这样脾气的人,呆在原地愣了一瞬,指尖一松,装模作样勾住的那缕头发弹了回去。
发梢弹起,擦过颈侧,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行动快于思考,等夜尧反应过来时,已经伸直手臂拉住了对方的衣袖。
这一次,游凭声没来得及转眼就离开,相国府门前拥挤的人群给了夜尧这个机会。
“挤什么挤?这么多人,能不能老实点儿!”周围的人出声抱怨。
“对不住,对不住。麻烦让一下。”夜尧一边道歉,一边挤开挡在他们中间的人,两步走回游凭声身边。
“别急着走啊,”夜尧扯扯他的袖口,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一会儿还要发符水呢,你就不好奇?”
游凭声抬起沉甸甸的袖口,视线下移,又看向他,眼里明晃晃写着:我们好像还没这么熟?
夜·道姑·尧:“没关系。失礼的是我,不算你是登徒子啦。”
游凭声:“……”
有没有一种可能,有关系的不是你是我?
“留下来一起看看热闹嘛。还有不要钱的热粥喝呢,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夜尧朝他眨眨眼。
密集的人群让两人肩膀挨到了一起,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对方传递过来的温热,和游凭声凉飕飕的体温截然不同。
热情、鲜活、生机勃勃。
游凭声是很有边界感的人。出乎意料的是,被这块胶皮糖似的道士黏上,他居然没什么生气的感觉。
可能做鬼太久了,就需要点儿活人气吧。
“你不也是道士么。怎么不去里面?”游凭声朝相府门前抬抬下巴。
见他没有再走的意思,夜尧才收回拽住他袖口的手指,随他一同看向那些做法的人。
“这位相国大人看起来挺大方的,有机会的话,我当然也想挣这个钱。”
他耸耸肩说,“可惜名气大的是我师父,我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道士呢,就算上门自荐,恐怕人家也瞧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