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是陆某冒昧前来,扰了將军清静。”
陆沉起身回礼,二人客套著分宾主落座。
陆沉一点不绕弯子的直接说明来意。
“李將军,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今日朝廷收到西北军营八百里加急军报,北帝国边境正在集结兵马。”
“西北边境战事將起,前线將士无人能挑大旗,局势不容乐观。”
“陛下与朝中几位大臣皆认为,唯有將军能扭转乾坤。”
“还望將军能以国家为重,暂且放下守孝之事,掛帅出征。”
李信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齐国公,李某並非贪生怕死之徒,只是守孝乃人伦大事,如今孝期未满。”
“再者,我已远离军旅多时,不知是否还能適应战场。”
陆沉言辞诚恳。
“李將军,您此时出征,是为了保家卫国,拯救万千百姓於水火之中,这亦是大孝之举。”
“况且,將军曾驻守过西北军营,有著对敌北帝国的军队的经验。”
“西北军营大將们不幸遇难,那边的兵士正盼望著將军这样的良將统领御敌,有您在,军心必定大振。”
李信微微点头,但仍未立即答应,而是出声相问。
“齐国公,关於镇国大將军和眾多將领身亡之事,李某听说朝中派了官员过去彻查,可有查出真相?”
陆沉抬眸看过来,正对上李信关切的眼神。
是了,眼前这位李將军正是从西北军营归来的將领。
他还在西北军营时属於镇国大將军的部下。
在家丁忧也算是避开了睿王的毒害。
此刻他眼中的关切不似作假。
也许,他对军营里的同袍们也有著深厚的情谊。
陆沉定了定神。
“李將军放心,去往西北军营彻查的官兵目前已经查明真相。”
“乃是睿王派去的赵將军和户部送粮官联合所害。”
“只待钦差沈大人扶棺回京,朝廷定会给诸位將领一个公道,將此事昭告天下。”
李信动手给陆沉续茶,轻嘆一声。
“齐国公或许不知,李某也是镇国大將军麾下將领,年轻时就跟隨在大將军身边。”
“大將军戎马一生,多数时候都驻守在西北边境。”
“只在其他地区有战事时,才会带兵过去征战。”
“大將军待我恩重如山,他不在西北军营时,便是让我镇守西北军营。”
“还有那些同袍们,也与我並肩作战多年。”
“我自是不信镇国大將军会在军营瀆职,亦想为他们討回公道。”
陆沉心下思忖。
如此说来,这位李將军不仅能独当一面,还是一位重情重义的性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