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爱卿快快请起,先一步回京的户部送粮官已经伏诛。”
“另两名罪囚也由左都御史沈砚等人押送著赶回京城。”
“当下西北战事紧急,你先去李將军处,说服他掛帅出征,西北安稳才是重中之重。”
“待沈砚他们带著眾將领的英魂返回京城,朕自会將此事昭告天下。”
陆沉强压下心中的悲愤站起身,再次行礼,转身快步离开御书房。
至於后续安排粮草军需支援队伍的诸事,自有大臣们与陛下初步商议。
文德帝已下达旨意,明日四品以上的官员上早朝议政。
。。。。。。。
陆沉得知父亲的尸骨即將运回京城,心情很是沉重,但这並不妨碍他处理正事。
他和平安等一眾护卫很快来到镇西將军府。
將军府外门可罗雀。
没有爵位只有官职的武將停职在家,意味著失去了施展军事才能和权力的平台。
其政治影响力和社会地位会大幅下降。
未来能否重回战场、恢復往昔地位充满不確定性。
残酷一些来比喻,就像是宫里的妃子被打入了冷宫。
文德帝派陆沉前来,实则也是想著让镇西將军对陆沉心存伯乐之恩。
李將军时年不过四十出头,正是报效朝廷的精壮之年。
家中老父过世时,他秉承为人子女的孝道,向先帝上表丁忧。
这种丁忧虽说是人之情。
但作为帝王,当以大局为重来决定是否允许臣子放下军职,在家守孝。
朝中官员请辞都有个三请三辞的过程,帝王也需权衡再三。
先帝当时只想著——怎么除去镇国大將军这个手握重兵的心头大患。
对其他的人和事皆不甚在意。
在李將军头次上表丁忧时,轻易便恩准了他在家丁忧守孝。
换句话说,人家李將军不过是按律走个过场,实则满腔保家卫国之忠心。
若是大齐国的战將人才济济倒也罢了。
可事实上,大齐国的文臣比武將多出数倍有余。
陆沉並不知晓李將军因为丁忧在家鬱郁不得志。
平安与將军府的管家交涉时,他还在想著怎么请动李將军在孝期未满时出山。
將军府的管家听说是齐国公来访,立即便满脸是笑。
甚至没先去通知家主一声,便將陆沉他们先引进正堂。
让下人呈上最好的茶水款待后,才去请来家主。
李信身著素服,脚步沉稳地走进正堂。
他体型魁梧、面容刚毅。
虽久未著戎装,但身上那股军人的英武之气仍未消散。
在正堂见到陆沉,李信拱手行礼,神色平静。
“不知是齐国公大驾光临,李某有失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