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今年不去,来年亦可去。”陶衡看出赵安神色,似是没那么想去,便又提醒道。
“多谢县令告知此事。”赵安点点头。
陶衡对他微微一笑,举杯,与眾人又畅饮了几回,宴席方才散场。
目送赵安等人离去,陶衡背负著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人既然看好那赵安,为何不招至麾下?”一旁护卫陶今一不由问道。
宴席上,陶衡没有表露出太多对赵安的招揽之意,更多也只是正常的交谈而已。
“这小子就连府学院都懒得去,你觉得我此时招揽,他会接受么?”陶衡隨口说道。
“大人身份尊高,他区区一介草莽,如何敢拒绝大人的厚爱。”陶今一答道。
陶衡轻轻一笑,摇头道:“此子虽出身微末,但我能看出,他心气高的很,未必將我放在眼里。”
“此人不可以寻常手段招揽,需徐徐图之。”
“大人未免太高看他了。”陶今一闻言,沉默了下说道。
“高不高看的,日后你便知道,眼下相比招揽人才,我更关心的是整个西定州的战况!”陶衡沉下声,凝重道。
另一边,坐在马车上,赵安轻吐了口酒气,看著窗外的月夜。
他双目清明,並未有半分醉意。
马车穿过冷清寂静的街道,转个拐角,自家小院就能见著了。
“嗯?”赵安忽而察觉到有些不太寻常的动静,从小院中传出。
隱约似有厉喝声。
赵安眼神瞬间变了,一把抄起放在马车上的两把佩刀,飞身下了马车。
而此时,小院中。
赵春子正死死抱著一个小箱,努力將自己蜷缩起来。
李狗儿则趴在边上,二人皆是鼻青脸肿。
赵柯一拳接著一拳打在两人身上。
“还不给老子撒手!”
“春,春子,就给他吧,钱没了还能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李狗儿奄奄一息道。
“这是大哥的钱,谁也不能拿走!”赵春子认死理。
赵安让他看好这钱,他就死也不放。
“行啊,我也打爽了,不放是吧,老子这就把你手剁下来,看你还怎么护著。”赵柯直起身,从容的擦了擦手背上的血渍,而后抽出了腰间长刀。
见赵柯动了刀,李狗儿更急了。
“春子,快,把钱给了!一切等赵哥回来再说!”
赵春子却是双目紧闭,哪怕嘴唇直打哆嗦,也没有鬆开的意思。
“真是一条好狗!我那好弟弟没白养你!”赵柯冷笑了下,將刀扬起。
正当这时,一旁坐在石桌上的那披头散髮之人,忽而抬起了头,看向院墙处。
只见赵安翻身落进院子,目光一扫,眉头顿时拧起,眼神一下变得森冷!
浑身杀意自现,当真好似那吊睛大虎发了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