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
听着萧屹晨的声音,宋意妍只觉得心灰意冷。
“姚熙让我给你的。”
听到这句话,宋意妍才感觉自己刚刚碎掉的心立马又自动拼凑起来了,她开心地接过了书。
脸上的笑意还没舒展一会儿,看见那个奇怪的书名——《鳗鱼的旅行》,宋意妍脸上的表情很快被疑惑代替。
萧屹晨当然看见了她这异于平时的反应,便解释道:“姚熙就是这样,喜欢看这些稀奇古怪的书,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用管,放在书架上就好了。”
也许好久都没有看文学类的书籍了,虽然觉得这个书名很奇怪,但浅读一下也未尝不可,毕竟总比看那些项目书或者纯英文的书好啊。
“倒也不是,”宋意妍挑了挑眉,她指着书的封面,问道:“这个鳗鱼是鳗鱼饭里的那种吗?”
“是的。”萧屹晨点点头。
“还真的是啊?我对这一类动物有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想不到它还能成为文学创作的题材。”宋意妍道出了自己感到疑惑的原因——怎么会有人以鳗鱼以主角或主线索写一本书呢?
“我回来的时候粗略地翻阅了一下,其实这本书写得还不错。”萧屹晨中肯地评价道。
“是吗,那我试着读读看!”听到萧屹晨的话,宋意妍顿时对这本书有了一丁点兴趣。
于是她随意翻开了书的一页,视线随机定格在其中一行文字上,她快速读了起来,读着读着,她不得已放慢了速度。
“它们从一个遥远得超乎我想象的童话般的陌生世界出发,漂流了六七千公里来到我们面前。当我手握着它们、试图凝视它们的眼睛的时候,我接近的是一个超越了已知世界边界的东西。我们就这样遭遇了鳗鱼问题。鳗鱼的神秘性变成了所有人心底疑问的回响: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
好吧,仅凭这一段话,她确信萧屹晨的评价没有错,也突然有了认真看完这本书的欲望。
“不感到害怕了?”萧屹晨笑了笑。
合上书,宋意妍把头抬起来,满脸凝重,为自己开解道:“其实也还好,我怕的是实物,不是这个名词。”
“那也倒是,如果你能看进去,我相信你一定能从中有所得。”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似的,萧屹晨又拿起那本书翻了翻。
宋意妍刚想回答他的话,但由于她整个人还处在对刚刚那段文字感到惊艳的余韵中,她的反应略有些迟钝,视线也随着他的动作转移到了他手里的书上。
他的手很细长,骨节分明,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似的,宋意妍又愣愣地把视线移到了他的脸上。
看着他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以及那认真的神情,宋意妍的心突然一震。
之前想说的话完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
在萧屹晨翻完书又将其放下时,她鬼使神差地将脑海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平时都看什么书啊?有喜欢的诗人或诗歌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声线温柔而轻细。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萧屹晨先是一愣,随即又轻笑着回答:“书看得很杂,所以无法回答你一个确切的类型。诗歌的话,接触得并不是特别多,我喜欢聂鲁达和博尔赫斯,你知道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