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审视着这个沉默阴郁的少年,带着挑衅,“那就证明给我看。把这锅‘腐骨蜥蜴胆汁’里的诅咒残留剥离出来,要纯净的,不能影响其腐蚀效力。给你十分钟。”
斯内普没有废话,快步走到那口散发着恶臭的坩埚旁,甚至没有戴防护手套,这让贝拉眉头微挑。他仔细观察着翻滚的粘稠绿色液体,鼻翼微微翕动,然后从自己破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有些简陋的工具包,取出几样粉末和一小瓶澄清的液体。
斯内普的动作开始变得行云流水。坩埚里的绿色液体变成了更加纯粹的墨绿色,翻滚的气泡变得均匀而稳定,那股令人作呕的诅咒腥臭味消失了。斯内普用一个水晶滴管小心翼翼地吸取了一滴,滴在一块测试诅咒残留的石板上。石板毫无反应。
“完成了,贝拉特里克斯小姐。”
“不错,斯内普。”贝拉语气平淡,“比我想象的快了三十秒。”
“现在,处理那批月痴兽毛发。我需要它们被‘活化’,但活性必须控制在临界点以下,确保能量只用于定向诅咒引导,不会提前逸散。”
斯内普点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转身再次投入工作。
他的专注力惊人,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材料和魔咒。
卢修斯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看来我的‘礼物’还算合你心意,贝拉特里克斯。那么,我就不打扰了。”他优雅地欠身,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地下实验室成了她临时的堡垒,而西弗勒斯·斯内普,则成了她任务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们的合作出乎意料地高效,甚至带着默契。他们交流不多。大部分时间,实验室里只有坩埚的沸腾声、魔杖的嗡鸣。
贝拉的命令通常简洁直接,斯内普的执行则沉默高效。
一天,伏地魔需要的某种关键媒介药剂告罄,需要去对角巷补充几种稀有材料。贝拉本想让斯内普独自前往,但想到对角巷的复杂和可能存在的眼线,她决定亲自去一趟。
对角巷依旧热闹非凡,穿着各色长袍的巫师们行色匆匆。贝拉换上了一件不起眼的深灰色旅行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斯内普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像一道影子。
在采购完最后一种材料后,两人走出店铺。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噢!看看这是谁?我们亲爱的斯内普学弟!还有……这位是?”
贝拉和斯内普同时转身。几个少年堵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壮、有着浅棕色卷发的男生,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的笑容,正是埃弗里。他旁边是同样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穆尔塞伯。
“埃弗里,穆尔塞伯。”斯内普微微侧身,似乎想挡住贝拉。
“怎么,斯内普?”
埃弗里上下打量着斯内普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又瞥了一眼旁边看不清面容的贝拉,恶意地笑道,“放假了还在打工?给这位……小姐跑腿买魔药材料?赚点零花钱补贴你那泥巴种母亲?”
“闭嘴,埃弗里。”斯内普的手在袖中握紧了魔杖。
穆尔塞伯也帮腔道:“不是这样吗?”
“难道你想说,身后这位,是你新交的小女朋友?”
污言秽语如同毒蛇吐信。斯内普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但他似乎顾忌着贝拉,没有立刻发作。
“女友?”
贝拉缓缓掀开了兜帽。那张属于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下。
面前几人瞬间僵住,脸色变得惨白。
“布莱克小姐!”
埃弗里结结巴巴地认出了她,声音充满了惊恐。
贝拉特里克斯的凶名,在魔法界无人不晓。
贝拉向前一步,目光如同探针,刺入埃弗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