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家的长辈对贝拉特里克斯的缺席愈发不满,在1974年的夏季和秋季,贝拉几乎从布莱克家消失了。
对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不满的还有莱斯特兰奇。
不,何止是不满!
自从里德尔府那次惊心动魄的展示后,贝拉的名字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自尊心上。
伏地魔那句轻飘飘的“莱斯特兰奇先生,你的未婚妻,还有许多惊喜未曾向你展示?”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食死徒的小圈子里悄然流传。
莱斯特兰奇感到被愚弄,被轻视,甚至被背叛。
每当贝拉用那种痴迷的目光追随着黑魔王,每当食死徒间又传出黑魔王和贝拉的暧昧传闻,食死徒们交换的眼神都像毒液般腐蚀着他的神经。
而此刻,被家族抱怨、被未婚夫怨恨的主角,贝拉特里克斯,正身处一个废弃工厂的地下深处。这里被强大的反探测咒语和麻瓜驱逐咒层层包裹,临时改造为伏地魔指派给她的“研究据点”。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魔药气息。巨大的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奇异的材料。
贝拉站在工作台前,正专注地凝视着一个水晶烧瓶里粘稠的深紫色液体,小心翼翼地剥离着液体中的杂质。
伏地魔的命令,既是压力,也是她暂时摆脱家族和婚约纠缠的保护伞。
突然,入口处传来脚步声。贝拉瞬间警觉,魔杖指向门口。
一个身影随机显现——卢修斯·马尔福。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地下实验室,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嫌恶。
“贝拉特里克斯,”卢修斯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圆滑腔调,“看来主人的任务让你废寝忘食,连格里莫广场都顾不上了。沃尔布加婶婶的怨气,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贝拉放下魔杖,冷哼一声,对卢修斯并无好感,“怎么,马尔福?你是专程来替我那亲爱的姑母传话,还是来检查我有没有偷懒?”
卢修斯优雅地踱步进来,避开了地上几滴可疑的粘稠液体,“传话?检查?不。”
“马尔福从不欠人情。上次在祭坛,你的‘小把戏’让我免于在主人面前丢脸,甚至可能……更糟。这份情,我记着。”
他停在工作台几步之外,目光扫过那些材料。“你的研究,似乎涉及极其复杂和危险的魔药提炼?我注意到你对某些剧毒材料的处理方式,嗯。相当大胆,但也略显粗糙。效率并非最优。”
贝拉眯起眼睛。卢修斯虽然是个傲慢的纯血贵族,但他对魔法物品、炼金术和魔药学的鉴赏力确实无可挑剔。他点出了她的短板——她对黑魔法材料,尤其是那些需要精细魔药手段处理的诅咒物品,经验确实不如专精于此的巫师。
“你想说什么,马尔福?”贝拉冷冷地问,心中却有了预感。
“一个助手。”卢修斯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一个能完美处理这些‘脏活’、让你不必分心于基础提炼、专注于核心技艺的人。一个……魔药天才。”
贝拉的心头一跳。魔药天才?在伏地魔的阵营里,能被卢修斯·马尔福称为“天才”的年轻魔药师。
卢修斯没有卖关子,他微微侧身,对着门口阴影处说道:“进来吧,西弗勒斯。”
一个瘦削的少年悄无声息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有着一头油腻的黑发,遮住了部分额头,鹰钩鼻让他看起来有些阴郁。
西弗勒斯·斯内普。
贝拉明白了卢修斯的用意:既还了人情,又安插了一个眼线,或者说,一个向伏地魔证明马尔福“慧眼识才”的机会,同时还能确保任务的高效完成。一举多得,果然是马尔福的手笔。
“西弗勒斯·斯内普。”卢修斯介绍道,语气带着展示珍奇物品的矜持,
“斯拉格霍恩的得意门生,在魔药炼制和材料处理方面有着令人惊叹的天赋。我想,他会对你的研究有所帮助。”他没有提斯内普的混血身份,这在纯血至上的食死徒圈子里是忌讳。
斯内普微微向贝拉颔首,动作有些僵硬,“布莱克小姐。”
“叫我贝拉特里克斯。这里没有小姐,只有主人交付的任务。卢修斯说你擅长处理这些‘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