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的计划,他的动向,他核心圈子的秘密。我可以成为你在黑暗中最锋利的眼睛。最隐蔽的耳朵。”
邓布利多深深地凝视着她,“双面间谍。布莱克小姐,这是一条比荆棘更险恶的道路。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伏地魔对背叛者的手段,你比我更清楚。是什么让你甘愿踏上这条几乎是自我献祭的道路?”
贝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黑魔标记的灼痛再次猛烈袭来,让她眼前发黑。
“因为我已经无路可退。我的大脑封闭术挡不住他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深入的刺探。”
她痛苦地闭了闭眼,“继续待在他身边,被发现是迟早的事。等待我的将比死亡更可怕。他会用最残酷的手段折磨我,摧毁我珍视的一切……”
“与其被动等待毁灭,不如,用我的生命去赌一个可能。”
贝拉睁开眼直视邓布利多,毫不退缩,“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庇护雷古勒斯。尽你所能,给他一条生路!他不该为布莱克的疯狂陪葬。”
“第二,在必要的时候给我一个痛快。”
邓布利多沉默了更久。他缓缓踱步,紫色的袍角在幽蓝的光线下无声拂过地面。
终于,他停下脚步,重新面对贝拉,”布莱克小姐,”
“你所求的庇护和……终结的承诺,我可以答应。但踏上这条路,意味着你将完全置身于我的指挥之下。你的每一个行动,传递的每一条信息,都必须经过最严密的计划和伪装。你是否真正做好了准备?付出一切,包括可能永远背负骂名,无人知晓你的牺牲?”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这个在世人眼中已然疯狂、手上沾满鲜血的食死徒,艰难地挺直了她的脊背。
她没有回答“是”或“否”。
“给我魔杖。”
“还有吐真剂。或者摄神取念。随你选。用你能想到的最可靠的方式确认我的记忆。关于魂器……关于我守护神的来源……关于我……”
贝拉扯出一个笑容,“让我们之间建立起信任。”
邓布利多凝视着她,片刻之后,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他从长袍内袋中,取出了一支接骨木魔杖,杖尖没有指向贝拉,而是轻轻在空中划过一道柔和的光弧。
“信任,布莱克小姐,在黑暗中,有时比最强大的魔法更珍贵,也更脆弱。”
他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让我们…就从这第一步开始吧。”
柔和的白光自他杖尖流淌而出,温和地包裹住贝拉的身体。同时,一小瓶闪烁着珍珠母光泽的药剂,凭空出现在他另一只手中——吐真剂。
他选择了双重验证。
贝拉闭上了眼睛。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1974年春
窗外春光明媚,鸟鸣啁啾,与办公室内凝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经历了吐真剂与摄神取念的双重验证,以及漫长而艰难的初步谈判,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获得了邓布利多极其谨慎的初步信任。
她不再是坐在硬石板上,而是被安置在一张舒适的扶手椅中,身上披着一条厚实的羊毛毯,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魔药。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他刚刚确认了贝拉守护神信息的核心来源——一段来自未来的记忆碎片,以及她大脑封闭术深处隐藏的、关于伏地魔灵魂秘密的知识。
“布莱克小姐,”邓布利多打破了沉默,
“你带来的警告,关于灵魂撕裂的禁忌,魂器,已被证实其真实性。七个……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他灵魂彻底扭曲、走向终极疯狂的铁证。”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贝拉深吸一口气,魔药的温暖让她稍微恢复了些许力气,但提起这个名单依然让她感到灵魂深处的寒意,“伏地魔的魂器——”
“1。一本破旧的黑色日记本,”
“目前由卢修斯·马尔福保管。这是他的第一个魂器,制作于学生时代,谋杀对象是哭泣的桃金娘。”
“2。一枚镶嵌着黑色宝石的金戒指,”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遥远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