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未知地点–时间未知
意识像沉船般缓慢上浮。贝拉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邃、高远的穹顶。微弱的光源来自四周墙壁上镶嵌的符文石。
贝拉尝试调动魔力,回应她的只有虚弱感。
这里绝非食死徒的据点,也绝非任何她所知的凤凰社安全屋。
“你的守护神非常独特,布莱克小姐。”
一个平静、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开来。
贝拉的心脏骤然收紧。她猛地循声望去。
在幽蓝符文光芒的映照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他穿着点缀着银色星辰的长袍,长长的银色胡须和头发几乎与袍子融为一体。半月形的眼镜片后,一双锐利的湛蓝色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她。
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就站在那里,没有魔杖在手,姿态甚至显得有些随意,但贝拉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笼罩下来。
在他面前,贝拉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面具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渡鸦,它……到了?”
“以一种极其引人注目的方式。”邓布利多微微颔首,缓步走到距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下。
“穿透了霍格沃茨的古老防御,直接出现在我的校长室里。它所携带的信息同样令人震撼。”
贝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证明自己并非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但虚弱的身体背叛了她。
“你……知道我是谁。”她嘶声道,“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伏地魔最忠诚的仆人。”
“我知道你是谁,布莱克小姐。”
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我也知道你守护神带来的信息意味着什么。”他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变得更加锐利,“那么,告诉我,是什么让你,一个伏地魔最核心圈子里的成员,甘冒粉身碎骨的风险,向我这个他最大的敌人发出求救信号?”
“因为。他正在走向彻底的疯狂!而那条路…会将所有人拖入地狱。”贝拉的声音陡然拔高,“邓布利多。你一直在寻找他的弱点,寻找他为什么杀不死的原因,对吗?”
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如同捕食前的鹰隼。他没有说话,抬了抬他那布满皱纹的手,示意她继续。
贝拉深吸一口气,带着血腥味的空气仿佛给了她最后的力量。她闭上眼,声音低沉下去,
“他撕裂了自己的灵魂,邓布利多。不止一次!他将分裂的灵魂碎封存在特定的、强大的魔法物品中,以此逃避死亡。”
“魂器。”邓布利多缓缓吐出这个词。
“是的…魂器!”
“而且不止一个。他的狂妄让他追求一个史无前例的数字。七个。他认为七是最有魔力的数字。他要制作七个魂器,让自己立于不朽的巅峰。”
贝拉喘息着,抛出这枚足以颠覆整个战争认知的重磅炸弹。
邓布利多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七个。这解释了太多事情。他力量的扭曲形态,他那无法愈合的灵魂创伤…以及他日益增长的残忍。布莱克小姐,你提供的是足以改变一切的关键信息。但代价呢?你向我揭露他最核心的秘密,所求为何?仅仅是求救?”
“求救?”
贝拉发出冷笑,带着自嘲,“不…邓布利多。求救是第一步。现在是交易。”
她挣扎着支撑起上半身,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我要成为你的双面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