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顿住,但没有回头。
“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好吗?”
西里斯没有回答,光影将他的轮廓勾勒描绘,肩膀的线条似乎绷得更紧了些。门板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傍晚
鹅毛大雪簌簌落下,天色早早沉入昏暗,唯有路灯在风雪中晕开昏黄的光圈。
一辆华丽马车碾过积雪,悄无声息地停在12号门前。
车门打开,一只锃亮的龙皮靴率先踏出,接着是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高大而阴沉的身影。他眉头紧蹙,扫了一眼恶劣的天气,大步踏上台阶。
门内,贝拉已等候着。她身着墨绿色天鹅绒长袍,雪白的颈部在衣料间若隐若现。
她微微仰头,心底无声地叹息,胃部因即将面对那个愤怒的莱斯特兰奇而翻搅。
“贝拉。”
罗道夫斯的声音低沉响起,“聊聊吧。”
他紧紧攥住自己的手套,语气强硬,宣示着莱斯特兰奇家族继承人的权威。
贝拉顺从地跟着他,拐过好几个弯,来到一个偏僻房间角落的壁炉旁。炉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紧绷的侧影。贝拉脸上浮现出略带傲慢的浅笑。
克利切神经质的呜咽声在远处隐约传来。
餐厅里,西里斯·布莱克浑身散发着与这华丽牢笼格格不入的躁动。
崭新的黑色礼服长袍被强行套在身上,他却故意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领带歪斜,姿态散漫地靠在椅背上,正用充满讥诮的腔调回应母亲沃尔布加关于“与波特家那个小子鬼混”的训斥:
“哦?波特?您是说那个魁地奇打得能绕斯莱特林找球手三圈还顺便投个门的詹姆?还是说他家那栋据说阳光能铺满地毯、不需要靠家养小精灵撞墙来解闷的房子?”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纳西莎攥紧了雪白的餐巾,指节泛白。雷古勒斯垂着眼帘,小口吃着面前的食物,仿佛一切喧嚣与他无关。
——————僻静壁炉旁
“你越来越不受控了,贝拉。”
罗道夫斯的声音低沉,裹挟着压抑的怒火。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阴影几乎将贝拉完全笼罩,“不与我商量,就擅自接触婚约?你以为那只是你一个人的儿戏?”
“你让布莱克家,也让莱斯特兰奇家,颜面扫地!成了整个纯血圈茶余饭后的笑柄!”
不受控……又是这个词。贝拉胸腔里的厌恶瞬间如滚油般翻腾。
他以为他是谁?她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从来就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
贝拉从旁边的小圆桌上端起一杯深红色的酒液,轻轻抿了一口,让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颜面?”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甜腻的恶毒,“亲爱的罗道夫斯,你什么时候开始,把‘懦夫的遮羞布’看得比力量本身更重要了?”
她晃动着酒杯,猩红的酒液在跳跃的炉火光下像一汪血,“婚约?那不过是个过时的小玩具。我想扔就扔。”
“需要向谁‘商量’?”贝拉刻意停顿,唇角的弧度加深,“你吗?”
罗道夫斯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额角青筋跳动。贝拉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径直走向喧嚣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