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给凤凰社,她身份可疑;暴露给伏地魔,她必死无疑。
贝拉看着西里斯,看着他那双写满了厌恶却也困惑的眼睛。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她混乱的脑海中成形。她需要利用他的厌恶,利用他对伏地魔的憎恨,更要利用那只渡鸦给他带来的冲击。
“你威胁我?”贝拉神情阴鸷,但虚弱让她气势不足,“为了你那群泥巴种和叛徒朋友?”
“不,”西里斯扯了扯嘴角,“是为了我自己。看着你被自己研究的意外炸死,或者被伏地魔亲手解决,想想就令人愉快。”
他顿了顿,“除非……你能给我一个不把今晚看到的意外说出去的理由。一个足够好的理由。”
谈判。他在逼她摊牌。
“理由?”贝拉低声重复,“那只鸟……那只渡鸦,它告诉你了,不是吗?”
西里斯皱眉。
贝拉缓缓说道,“西里斯,你以为只有你想摧毁这一切吗?想摧毁这个腐朽的家族?想摧毁……黑暗的统治?”
西里斯的身体瞬间绷紧,好看的薄唇紧紧抿着,魔杖无声地滑入袖中。他看着贝拉,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他恨之入骨的堂姐。
她的话太危险,太颠覆。
是陷阱?还是……
“你在胡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贝拉立刻打断他,
“至于那只意外的鸟传递的信息……你怎么理解,那是你的事。“
“但今晚的事,那只鸟……它必须是个秘密。一个只存在于这间屋子里的秘密。如果它泄露出去,无论是对谁,结果都不会是你想看到的。至少,不会是你愉快的那种结果。”
她反过来威胁他,利用信息泄露可能带来的混乱后果。
西里斯沉默了。他再次审视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
良久,就在贝拉以为他会拒绝甚至动手时,西里斯极其不情愿地开口了:“那只鸟……”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那个东西。它不会再出现?或者说,不会再失控地跑到不该去的地方?”
“实验品已经销毁了。”贝拉立刻回答,语气斩钉截铁,“一次性的意外。不会再有第二次。”
她必须确保守护神咒不能再轻易使用,至少在联系上邓布利多之前。
西里斯又沉默了。
良久,他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昨晚,我什么也没看见。没有雪地,没有血,没有……鸟。”
他盯着贝拉漆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只是在格里莫广场的房间里,因为某些黑魔法研究的反噬,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仅此而已。”
“而你,”西里斯话锋一转,“管好你的实验。别再让任何意外找上我。否则,我保证下一次会亲自送你一程。”
贝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西里斯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难以忍受。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房门。
“西里斯。”贝拉嘶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