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恰逢敌军汇总兵力,大举进攻晋西北,余身为统一战线一员,深觉寝食难安,坐立不宁……”
他眉头微蹙,似乎字斟句酌。
“可叹山高水远,路途艰阻,纵然忧心如焚,亦深感鞭长莫及,力有不逮……”
“唯有督励南方各部,勉力收复些许失地,稍尽心力耳……”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片刻后,才又继续挥毫。
接下来的文字,尽是一些辞藻华丽、情感充沛的排比句式,反复诉说着他内心的“无比沉痛”与“焦灼煎熬”。
窗外,冬夜寒风呼啸。距离正月十五那场预定的、决定晋西北命运的战役爆发,仅剩下最后两天时间。
晋城火车站,冰冷的铁轨在冬日微光下泛着金属寒光,数辆涂着暗绿色油漆的鬼子坦克。
如同巨大的钢铁爬虫,己经被沿着铁轨缓缓推送到了指定的站台。
站台上,穿着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兵们己经开始忙碌地接收和检查这些庞然大物,扳手的敲击声、口令的叫喊声和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
晋城机场不远处,与火车站相邻的晋城机场内,气氛则显得凝重而充满期待。
寒风卷过空旷的跑道,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松浦中将和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将,只带了寥寥几个随从参谋,聚集在跑道边缘。
他们无一例外地微微仰着头,目光紧锁着灰茫茫的天际线,如同雕塑般静默地伫立着,等待着大本营方面承诺派遣过来的新式战斗机。
松浦的嘴角微微绷紧,显露出内心的急切。
筱冢义男则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深邃,眉头习惯性地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终于,在遥远的天际线与铅灰色云层的交界处,开始陆续出现了一排细小的、反射着天光的白点。
松浦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下意识地挺首了腰背。随着距离的迅速拉近。
那白点逐渐清晰,变成了矫健的银色身影,机翼上那刺眼的血红旭日图案也清晰可辨。
这些飞机身形流畅,机翼锐利,即使隔得尚远,仅凭那远超以往的速度感和机翼下隐约可见的武器挂架,松浦和筱冢义男都能轻易判断出。
这批新家伙的速度和火力,绝非他们之前拥有的老旧战机可比,提升绝不止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