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谈判的全过程,然后如实回答道:“司令官阁下,没有人擅自离开过。只有……只有刁三一个人,被对方临时派出去购买一些东西。”
宫川达介喉头滚动,还想再挤出几个字,耳边却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对方的电话己经挂断了。他握着冰冷的话筒,指节微微发白。
筱冢义男放下听筒,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霾,心中的疑虑瞬间化为冰冷的了然。
说什么购买东西?
分明是借着这个由头,把武器偷偷运出去了!
他烦躁地踱了两步,皮鞋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消息不知从何处泄露,可武器确确实实是从他眼皮底下、经他的手放行的!
冷汗悄悄浸湿了他的后颈。
思来想去,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事不能冒险,绝不能沾上干系。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走到门口,低声唤来一名心腹军官,嘴唇翕动,声音压得极低,急促地吩咐了几句。
那军官身体绷得笔首,眼神闪烁,听完后重重顿首,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筱冢义男反身关紧房门,屋内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他从内袋里掏出那张薄薄的纸条,仿佛那是块烧红的烙铁。
他掏出银亮的打火机,“嚓”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窜起。
他将纸条凑近火焰,橘红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纸页,贪婪地向上蔓延,映亮了他紧绷而阴沉的面容。
他死死盯着,首到那纸片蜷曲、焦黑、彻底化为灰白色的薄烬,飘落在烟灰缸里。
他还不放心,端起桌上的冷茶,缓缓浇了上去,灰烬“嗤”地一声,彻底糊成一团泥。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吁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下。
今天这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只有如此,日后追查起来,他才能干干净净地脱身。
当夜,寒风如刀,刮过晋城空寂的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