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耗费数年心血,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后方‘治安区’。。。更是会变得名存实亡!”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刻满了不甘与挫败。
桌子主位上,正伏案起草电文的筱冢义男,握着的钢笔尖在粗糙的纸张上猛地一顿,留下一个浓重的墨点。
他缓缓抬起头,神色是难以掩饰的黯然,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转移。”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而疲惫,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他己经无计可施了。
打?
打不过。
守?
守不住。
与其像被拔钉子一样,被动地等着八路军一个一个地将据点拔除,不如自己主动撤退。
能抢运出多少物资是多少,损失能少一点是一点。
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止损。
会议桌旁,参谋们立刻像上了发条般行动起来,沙哑着嗓子,语速飞快地商讨如何调动部队、规划路线,将分散各处的物资紧急转运到预备地点。
作为一个完整的作战体系,他们确实预先规划并修整了若干备用据点。
然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转移的途中,真能防得住神出鬼没的八路军吗?
这个问题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口,谁也不敢保证,谁也看不到希望。
“报告司令官阁下!”
传令兵急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旅团部紧急呈送,下面各据点同时发来多封电报。。。内容。。。内容完全一致!”
这突如其来的报告声,如同在紧绷的琴弦上猛地一拨。
筱冢义男握着钢笔的手瞬间僵住,围在桌边的鬼子军官们更是齐刷刷地身躯一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根本无需多言,这些电报的来源,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又是八路军!
“八嘎!欺人太甚!”
几个军官从牙缝里挤出愤怒的低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愤怒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