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对面的八路军,实在是……
太厉害!厉害到让人绝望!
沉默,如同有形的重物,沉沉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
除了刚才那几位被喷溅的指挥官仍在角落里,用染血的手帕擦拭时发出的、压抑而急促的“窸窣”声。
以及他们粗重的喘息,就只剩下了在座者胸腔内“怦怦”狂跳的心音,如同密集而沉重的鼓点,敲打着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戴着红十字袖标的医护兵抬着担架冲了进来。
他们手脚麻利地将吐血昏迷、不省人事的腾岛从血泊中抬起,小心地放上担架。
担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随着医护兵匆忙离去的脚步声,那抹刺目的血红和瘫倒的身影被移走了。
只留下桌面上大片狼藉的、触目惊心的血迹和散乱污损的文件。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几张干净的纸,拿起钢笔,笔尖在微微颤抖,开始起草那份注定沉重无比的电文。
他必须,也必须如实,将这里发生的一切,连同那令人绝望的技术差距,汇报给上层。
“那,司令官阁下,”
一个沙哑、小心翼翼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是刚才那位被喷了一脸血、脸色依旧苍白的旅团长。
他一边擦拭着军服上难以清除的血渍,一边带着绝望的茫然问道。
“咱们……怎么办?”
指挥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令人窒息。
终于,一名面色灰败的鬼子指挥官嗓音干涩地打破了死寂,开口问道。
“司令官阁下。。。之前八路军送来的那份作战图纸上,标明的目标可是有二十余个之多啊。”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过铺在长条会议桌上的巨大地图,上面用猩红的记号圈出了那些据点。
“可现在。。。才被他们摧毁了三西个。。。”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剩下的那些据点,光是想象将要面临的局面,就足以让在座的鬼子军官们脊背发凉,连想都不敢细想。
“倘若这些据点全部被毁灭。。。”
另一名军官艰难地接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么,整个晋西北地区对我们而言,将彻底变成一个巨大的、无法甩脱的累赘!”
角落里,一个军官猛地捶了下桌子,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