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抿着薄唇,心中翻腾。
只是……
千算万算,没有预料到,八路军的火炮射程竟然己经恐怖地超过了十公里!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哎——”
筱冢义男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带着浓重疲惫和无奈地叹了出来。
这叹息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随手将手中那份仿佛有千钧重的情报文件,像丢弃一块烫手山芋般,推给了旁边一位旅团长。
文件在光滑的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腾岛依旧在唾沫横飞地展示着自己,声音高亢,完全没有留意到周遭气氛的骤变。
他更没有发现,边上那些原本听他吹嘘的同僚们,在迅速传阅了那份情报后,投向他的眼神己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倾听或平淡,迅速转为了毫不掩饰的、带着鄙夷和幸灾乐祸的嘲笑,如同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终于,几分钟后,腾岛可算是停了下来,似乎有些口干舌燥。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胸膛微微起伏,满心欢喜地等着司令官的嘉奖和同僚们随之而来的、如潮的夸赞。
他甚至微微挺首了腰杆,做好了接受荣耀的准备。
但可惜——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筱冢义男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打破了沉寂,也像一盆冰水浇在了腾岛头上。
“诸位,大家都听到了吧?”
筱冢义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指挥官,眼神复杂而沉重。
众鬼子指挥官纷纷点头,动作僵硬而一致。
有的脸上肌肉抽搐着,极力在压制那种想笑又不敢放肆的扭曲表情;有的干脆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有的则用一种混合着怜悯和讽刺的目光看着站在那里的腾岛。
见此情景,腾岛反倒被弄糊涂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作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