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筱冢义男带着手下的几名旅团长便坐回了宽大的会议桌前。
厚重的橡木桌面上,散乱地堆叠着地图、电报和各类文件。
他先是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军装领口,然后开始了长篇大论的讲话,语气严肃而刻板。
冗长的开场白后,他便点名让腾岛站起来,示意他将这次的经验或者心得体会说出来,谈一谈。
而筱冢义男自己,则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些散落的文件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这边的腾岛那叫一个口若悬河,夸夸其谈。
他站得笔首,下巴微扬,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亢奋的自信神采,双手随着话语有力地比划着,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桌面上。
他沉浸在自我描绘的“成功”中,声音洪亮,充满了邀功的意味。
他丝毫都没有注意到,坐在主位上的筱冢义男,在随手拿起一份文件快速扫视后。
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如同被一层寒霜覆盖,开始变得奇差无比。当他的目光定格在文件上关于“目标在最后一分钟被彻底毁灭”的那行情报字迹时。
筱冢义男的第一反应很有意思。
他捏着文件的手指猛地收紧,眉头先是难以置信地蹙起,随即又缓缓松开,眼神中充满了荒诞感。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没有睡醒?
这消息荒谬得如同幻觉。
但他用力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用力甩了几下脑袋,仿佛要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他抬起眼,看了看西周。
腾岛依旧是那副一脸自信的表情,正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地分享着自己的“胜利经验”。
筱冢义男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再次低头,用力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近乎粗暴地揉搓着太阳穴,指尖传来皮肤被挤压的微痛感。
终于,他确定了下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那份冰冷沉重的文件,那刺目的字句,都是真实的。
而八路军,更是没有失败!
他们在自己精心布防的防区之外,就那么远距离地、轻而易举地将至关重要的目标给毁灭了!
一股混杂着震惊、挫败和被愚弄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让筱冢义男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复杂阴沉,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从指挥官的角度来看,腾岛也是真的尽力了,部署不可谓不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