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从城外疾驰而来的孔捷部队将整个院落团团包围。
得益于之前在赵家峪并肩作战的经历,李云龙和孔捷这两支部队彼此都非常熟悉。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一场艰苦的“外交谈判”。
李云龙先是赔着笑脸,亲热地拍着战士的肩膀。
动之以“革命友谊”;接着又苦口婆心,晓之以“顾全大局”的道理。
他压低了声音,凑在孔捷手下战士耳边,好说歹说,甚至不惜私下许诺分润一点缴获的装备弹药,才勉强换来孔捷一句“这事儿咱就当没看见”的承诺。
李云龙千叮咛万嘱咐,万一旅长问起来,统一口径就说他李云龙是在城里听到枪声才赶过来的。
如此一番软硬兼施、连哄带求的谈话,总算是把李云龙自己团和孔捷团两边的嘴巴给暂时堵严实了。
聚仙楼的酒楼客房里,徐放终于悠悠转醒。
他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模糊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雕花木质天花板,身下是柔软的床铺,鼻腔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气。
这完全陌生的环境让徐放心头警铃大作!
他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翻身坐起,一只手闪电般向腰间摸去,摸索着本该在那里的配枪。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鬓角。
环顾西周,精致的桌椅、糊着白纸的窗棂,环境倒不难判断。
这是一间酒楼的上房。
只是房间里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这种反常的寂静反而让徐放绷紧的神经更加紧张,几乎要断裂。
他挣扎着想下床,却发现身体还有些虚软。
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他:难道……自己被捕了?
可如果被捕,对方不应该把他五花大绑扔在刑讯室里吗?
电椅老虎凳呢?
怎么会安置在这种舒适的客房里?
徐放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越飘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