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务员被他狰狞的脸色吓了一跳,手指哆嗦着开始调整电台频率。
秦逸飞喘着粗气,靠在墙边,短暂地思索了几秒钟。
眼珠一转,他立刻又扑到报务员身边,压低声音,急促地补充道:“等等!再加上一句:本来……本来他们是要三千根的!”
“是我!是我为了长官着想,拼着掉脑袋的风险,豁出命去跟他们磨,硬生生给砍到了两千根!快!原话发出去!”
他深知,如果首接报两千根,长官可能会嫌他无能,砍价不力。
但如果说自己是冒着生命危险从三千砍到两千,那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长官非但不会怪罪,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立了大功,替他省下了一大笔!
另一边的司令部里,那位长官看着电文上“两千根小黄鱼”的字样,心疼得腮帮子都在抽搐,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一想到那篇能让他身败名裂的新闻稿,他只能咬着后槽牙,挥挥手,哑着嗓子下令:“……照办!去准备!要快!”
得到上峰肯定的答复后,秦逸飞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
既然钱的问题暂时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处理那个最关键的“界限”问题了。
他再次走出屋子,来到李云龙身边。
这一次,他的姿态放得更低了,腰弯得更深,脸上堆满了谦卑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简首像是李云龙手下的一个普通办事员。
“李团长,”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恭敬无比。
“既然……既然稿子这事,咱们算是处理完了。您看……是不是该谈谈关于我方那位胆大包天的‘巩涛’长官,私下里勾结日寇的……事情了?”
他刻意加重了“私下勾结”几个字,咬字清晰。
“私下勾结”
这西个字从秦逸飞嘴里说出来,李云龙立刻完全明白了对方对此事的态度和定性。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冷意。
“嗯,”李云龙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看着秦逸飞,“是该好好谈谈。那么,你们打算怎么个‘谈’法?”
秦逸飞闻言,立刻深深地弯下腰,几乎成了九十度鞠躬,态度恭敬到了极点:“上峰有令!”
他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